第58章不卜庐的帮手深夜时分,商蟠推开门,一股恶狠狠的寒风打在他的脸上。虽然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的冰冷,可这样的夜色无一不再宣告着一件事情,那便是璃月也快要进入冬季了。如果自己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把这次的事件处理好,那么时间拉得太长,倒时候反而对自己越发的不利,毕竟有些事情越久,越能深入人心,难以忘却。尤其是这样的负面消息一直留存下来,简直不要太伤人脑筋。所以商蟠现在不仅仅是要解决阿斯莫德,还得把他造成的影响给一起消除。他想了想微微叹息了一声,毕竟世上安有两全法,如果真的实在是不行的话。自己还是去绝云间和留云借风婶婶一起搞我爱发明吧。商蟠走下楼梯,远远看见月海亭的灯光有些昏暗,到了这个点,即便那里也是显得寂静了啊。不过走到街上,这里除了只能看见亮着的灯光以外,便再也没有了人影可见。时间太晚,千岩军的巡逻速度也是慢了下来,毕竟是整夜的工作,若是急匆匆地,到了半夜泛起了困来,可就得不偿失。商蟠一路走着,很是幸运的没有遇见任何千岩军来巡逻。若是碰上信任自己那些还好,可若是不信任,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被放了出来,恐怕会将自己当场逮捕。遇不上也省了自己一番解释,挺好的。这边走到了不卜庐楼下的阶梯处。商蟠在寒夜中吐出一口热气,化作冰晶白雾在无尽寒夜中消散。这里可也有着一位不眠之人。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睡眠。商蟠一步步走上去,而到了门口,见到不卜庐的大门依然敞开着,这是为了方便深夜犯了急症的人们前来问诊的。以往是人来,但没有人能长时间的简直昼夜颠倒的作息方式,所以是需要轮换的。可当七七来到了这里后,这夜晚的工作便就是交给了她。她是僵尸,不需要睡眠便能一直日常生活,但商蟠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早已经忘记了睡眠这个事情。以前虽然有些怀疑其会睡眠不足之类的,但看她脸色一直如常,似乎并未有何不适的样子,也就不多管了。踏进门,周围只剩下房屋中不知何处的虫鸣,在白日不明显,可在寂静的夜里便完全不同了。可下一秒,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七二三四,七二三四。。。。五六七七。。。。。五六七。。。七。。。。!”
那声音很轻,而商蟠则是能清楚的听见骨骼的脆响声,如同长久没有活动的零件被彻底拉开般。而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正在值夜的七七本人所发出的。她听见了门口的声音,快速地收回了动作。以为是有人来求医,随后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有什么伤病吗?”
她看着商蟠,面无表情地问。而这话却让商蟠心中有些伤痛,因为她这样说不就是代表已是忘记了自己?这让商蟠有些微微的悲伤,可就在这时,七七忽然脑袋一歪。“哎?。。。是铁鸡。。。你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你生病了?”
商蟠长松了一口气,第一次他觉得七七叫出“铁鸡”这两个字是那么的温暖而富有温度。于是露出笑脸,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只是过来找你帮个忙。”
七七神色未变的看了一会儿商蟠,随后说:“柔软体操。。。没做完。”
“不忙,你先做完便是。”
商蟠点点头。然后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入座。在这夜晚下面,外面月色皎洁,只看七七站在不卜庐的中央,继续做着她每日的功课。她是僵尸,如果不这么做,她的身体会变得越发的僵硬。很明显七七并不喜欢那样身子变成那般模样,所以便是将每晚做锻炼这件事情牢记于心中。直到现在也没有忘却。也算是她为数不多记得牢靠的事情。泛滥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让本就略微冰寒的七七身上更多了一层疏远,那是完全远离了人的疏远,是永远不能成为“普通”的疏远。一想到她会变成今日这般,原因在自己,商蟠心中总免不了一番自责。寿终正寝,那才是本应该属于她的归宿。可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她从此远离了人的身份,成为了不应该成为的仙。寿命不知几何,记忆不得保存。这便是如今的七七,如今的救苦度厄真君。商蟠下意识地坐地笔直,而这样的坐姿一般只有他做错事,被挨训时才会这样。可他忽然恍然。这个时候谁会来训斥自己呢?商蟠沉默着,那两位会一直唠叨,甚至会给自己耳巴子的人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唉。。。。”忽然,他见到自己脸前出现一张娃娃大脸,那双漂亮的淡紫眼睛正盯着自己。倒也不是吓到,只是商蟠惊讶七七会突然凑得这么近。“铁鸡。。。在想什么?”
“我。。。。”商蟠一下哽住。他绝然不可能和七七提起以前的事情,那怕她一会儿之后就会忘记,可商蟠也保不准自己在说了之后七七不会生自己的气。可之前和甘雨闹矛盾的事情历历在目,商蟠自然明白自己可不能一直逃避。他必须面对自己的过去。这是他经常说的一句话,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七七,我。。。。。”他话音未落,七七突然打断他,问:“铁鸡。。。。你怎么来了?”
“我说有事情拜托你。。。。。”他被拐入了七七的问题里。商蟠看着七七,有些无奈地笑了两声。这记性真是差得没谁了啊。“生病了吗?”
七七伸出小小的手掌,放在了商蟠的左手腕。商蟠眼睛闪烁,轻轻道:“没有,我想找你帮忙。”
“帮忙?”
七七声音没有太多感情地说。但她立刻从身上拿出了笔记本,然后从柜台处拿起毛笔。做出记载状。商蟠哑然了一会儿。她都不问自己是什么事情吗?喔,也对,她怕自己说着说着她就忘掉了。所以她一边记,自己一边说是最好的。这小姑娘啊。。。。。未免体贴过了头吧。商蟠这边开始尽量简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随后让七七在明日的时候自己会带她去到那个女孩的身边,如果有异状就麻烦七七为她诊治,或者抑制症状。这方面,七七是术业有专攻。虽然甘雨也能做到,但毕竟这几日她已经为自己操劳了太多,加上月海亭的工作仍不能停止,商蟠这才会来麻烦七七。而且七七的作为救苦度厄真君,她在救治他人的力量上其实是远超过甘雨的。并且她那独有的阴阳鬼差,甚至能让寻常垂死之人起死回生!不过那种力量平日七七并不会特意使用,可能也是在潜意识中,她仍然明白阴阳有序的道理吧。将一切说完,商蟠甚至特意说了一句:“那女孩你前不久才见过喔。”
七七听完,然后神色呆滞地沉默下来。很明显她在很努力地回忆。“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商蟠连忙摆手。这要是让七七宕机在这里可就糟糕了!但就在这时,七七突然开口:“我不记得。。。但你说的事。。。。我会尽力。”
“因为我愿意帮助你。”
那最后流畅的话语让商蟠神色一愣。他似乎在最后的时候看见了七七的脸上五官露出了千年不曾见到的。。。。微笑?可当商蟠仔细看过去时,却还是只能看见七七那僵硬的五官。似乎刚才自己的所见,真的只是一场错觉。但那股灵动之感,却让商蟠久久地不能忘怀。七七这边突然伸出了手指,指着外面的夜空,那一轮湛蓝微黄的圆月。“看月亮,一起。”
商蟠站起来,低着头看着七七那矮矮小小的个子,一时间觉得有些趣味。“嗯。”
商蟠和七七一起走到了外面,直接到了每日不知多少人踏过的石台阶上坐了下来。一种久违的空旷之感充满了心中。夜晚的寂静也让二人的说话声额外的清晰,仿佛至少稍微放大一点,便是能传遍整个璃月。台阶的尽头是一片荷花池,而在往外走便是璃月的街道。那里空无一人。看来今晚上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半夜前来了。商蟠和七七说着话,虽然身边女孩子的声音冰冷,甚至有时候的回答会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商蟠并不讨厌,只要她感到快乐就足够了。想到这,他鬼使神差地问:“七七,你觉得现在过得幸福吗?”
他话说出了口,便立刻觉得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似乎有些太复杂了点。七七记不得太多事情,甚至是幸福的含义也早已模糊在记忆的长河里。但出乎意料的是,七七看着商蟠,纵然面无表情。可依然认认真真地说道:“七七很开心。”
一只小手轻轻拉着身边人的手臂衣衫。这让商蟠陷入一阵愣神。时间恍然,在那太古之时。有两个孩子,也是这般拉着对方的衣服,在重岩山石中不断的穿梭着。商蟠眼睛情绪多样,像是明悟,又像是感伤。他是璃月的教书先生,但也是璃月的仙人。阿斯莫德是自己曾经的敌人。。。。。。如今是自己“送客”的时候了。他要守护的,可是整个璃月人们的安危和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商蟠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我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之后他告别了七七。一个人来到了炼金台边。凭借记忆中烟绯教授的方法,他一丝不苟地操纵着。他神色平静,深棕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平日不可见的蔚蓝深邃。身后的小小池塘中那并不起眼的水面却轻轻泛起波澜。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商蟠平静地操纵。甚至就连身后出现的脚步声也不去在意。那是两名组队巡逻来此的千岩军。很不凑巧的,他们是不信任商蟠那一派的。于是看见深夜游走在璃月中的商蟠,他们远远地看见了,不屑起来。“真不知道七星的大人们怎么会这么保护他,如果之后证据确凿,我可不管他是什么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另外一个人稍微性格内敛。说道:“好啦,该是如何就是如何,公道自在人心。”
他们走过商蟠身后,二人皆是狐疑地看着商蟠手中的动作。但他这时已经到了收尾的地方。好像是什么多面体?其中一人耳边听见了什么异响,寻着声,看见旁边的池塘,原本平静的水如同沸腾般,搅动着水面的荷花叶。“喂!你做了什么?!”
他立刻反应过来,怡然不惧地拿起武器对准商蟠。这时,商蟠回过了头。冷峻,如同磐石般的面孔展现在了二人的面前。无形威压席卷在二人身上。险些让两人站不住脚。他们连忙站定身子,可这时先前的那股气势忽然消失,宛如并未出现。而商蟠这里也露出了笑容。走过他们身边。留下慰问三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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