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麝想到了琼哥儿,心下戚戚,不禁感叹:“要是一辈子被框死在一个位置上,我想想就要发疯!”
陆守言听罢,晃着碗里的酒,颇为玩味地看向温白麝,问道:“光顾着说我了,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温府的伙夫,做饭。”
“那你还说不想框死在一个位置上?”
“温府养我,暂时只能以此回报罢了。而且最近在府上也学了不少别的手艺,算啥都会一点,以后我还打算走出温府呢。”
“哈哈哈,然后就走反了?”
温白麝一脸囧样,他此时无比怀念琼哥儿的嘴。
陆守言则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缓,继续说道:“还好只是走错了路,你这要是进了江湖,不敢想啊。”
温白麝听到这,表情却逐渐正色:“这就是为啥我要出温府,要是不亲自走走,那我以后,只会错得更严重。”
陆守言一怔,也神情严肃起来。
他坐正身子,理好领口,声音低沉道:
“那你更该喝点酒了,不喝醉一次,你不是永远不知道醉了是什么感觉?”
说完,把温白麝的碗,又满上了。
“你开始答应我的,喝两碗,来!”
“我没答应你啊?是你自己说的啊!”
温白麝一脸痛苦,满嘴挣扎,却还是捏着鼻子,慢慢饮了一口桂花酿。
辛辣,冲上眼睛。
不过仔细咂吧咂吧,确实挺香,还有点回甘。
“哈哈哈哈!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饮胜!”
耳边传来陆守言爽朗笑声,温白麝第一次感觉喝酒也不是什么痛苦事情。
当然,这酒也就十来度。
夜行船,在二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中,行驶得很快。没几碗下肚,老罗就凑上前来提醒陆守言,要到积玉楼了。
这时温陆二人都有点喝上头,肩并肩晃悠悠地走到船头,看着前方的江景。
潮水涛涛。两岸的灯火照影在江面上,一个个都如同天上那颗孤星,竟在江上连成一片星海。
这趟路,错的不亏。
迎面江风吹过,两人都清醒许多。
陆守言看向岸边,那里一座高楼伫立,伸出两道水榭。檐角挂有灯火,照在赤红的瓦楞上,地上旁边是往来车马,大小灯光连成一片倒映在江中,竟能与大日争辉。
他伸手一指,一脚踏在船首舷上,放声大喊:“那就是积玉楼!你鱼做得漂亮,我欠你个公道!到那儿还你!”
温白麝看着夜景繁华,看着身边人潇洒畅快,也心神激荡,趁着一点酒劲大喊出来:“好!我要入川!我要上山!啊!~”
很傻,很好。
离岸边也没多远,岸上行人中也有听到怪叫回头看向这艘船的。
看得温白麝脸上更红,看得陆守言笑声更亮。
https://www.cwzww.com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