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为官有道,教子也有方。”官家赞许的连连点头,“不知孟学士对他的任命有无意见呐?”官家干脆地把问题抛给了三甲进士的考核人孟将临。
孟将临低头垂眉,像是早就准备好要回答这个问题:“叶顾敛出类拔萃且学而不厌,勤奋上进,出身世家而不骄不躁。但臣以为他最难得之处在于身居高处而有体恤弱小之仁心,适合做地方父母官,而非在翰林院供职。”
“哦,是吗?”官家有些意外,说,“这样的评价朕倒不常听见。那就听你的,任个地方知县吧。”
孟将临微微点头,说:“叶顾敛籍贯汴京,父亲在临安任职,理应回避。”
“那还有哪些地方有职位空缺?”官家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夜深了,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西北、江南的职位多有空缺。臣以为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应发往农业发达,商业繁盛之地,才能发挥他的作用,锻炼他的才能。秀州华宁县的知县回乡守孝,此职位正有空缺。”
“秀州?秀州确实土地肥沃,丝绸业兴盛,是个风水宝地。”官家拂着胡子,思索着说,“可他父亲任两浙转运使……不过,叶寻在江浙任职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调任了。行吧,正合朕意,那就任叶顾敛为华宁县知县,正八品。”
静候在一旁未发一语的中书舍人轻点墨汁,在绣着金丝的蜀锦下写上皇帝的圣旨。
官家不愿再拖新进士任命一事,宁可通宵达旦也要即刻完成,直至黎明破晓孟将临才从皇宫里出来。
他走到宫门外上了轿子,疲惫地闭上眼说:“不回府了,去翰林学士院。”
第二日,学士院内考核通过的三甲进士被召入宫内,早早在文德殿内听旨。
官家并未亲自到场,但殿内庄严的气氛和对前途的忐忑使得人群异常得安静,偶尔有几声深呼吸也格外的清晰。
稍候了一会儿,参知政事带着圣旨从一旁进来,缓缓打开御封。
中书舍人居高而立,面对众人,拱手执笏,大声宣读任命诏书。
叶顾敛低头听旨,盯着御砖的缝隙,全神贯注地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宣读。
“张子熙,初授试秘书省校书郎。”
“魏天成,初授阳朔县主簿。”
“叶顾敛,初授华宁县知县。”
虽然并没有人在检视他们的仪表,但听此,叶顾敛仍然低眉以表顺从。
表面看是波澜不惊,但他的内心却很是震惊——华宁县隶属秀州,属于父亲的管辖范围,按照回避制度他本不该被发回两浙地区。这恐怕意味着……父亲即将被调任。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心柔弱敏感的二妹,若随父亲调往边境,远离亲人朋友,还不知她要如何自处。
不过,调往秀州任职,好歹离表妹近了些。
他心乱如麻,听不进其他人的任诏,开始在心中斟酌要如何书写这封家书。
未几,舍人宣召完毕,众人鞠躬拜舞后徐徐屏退。
众人走出殿外便开始喧哗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讨论彼此的任职,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叶顾敛不知该作何想法——若不考虑父母家人,去熟悉安稳的江南水乡任地方官他本应高兴才是。
一只玳瑁小猫被双玉手按在软塌上,它挣扎着想跳下去,但被手捏得动弹不得。
王相茹懒懒地卧于软塌,左手掐住小猫的脖颈和后背,不满地自语:“怎么连只猫也不愿意理我?都这么久了,还是不愿认我做主人吗?”
自从把小猫带回了府,不管王相茹怎么逗它、给它吃食,它总是不肯呆在她屋里,一有机会就撒爪子跑出去。
她总是想起这只猫的原主,和这猫一样,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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