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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两难（第2页）
十二位受邀，十一人到场。
星环没有出现，大概是自愿放弃了资格。不过烛觉得，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不太好玩。
除了林格外的十人看上去都很放松。这次烛没有安排大会议室，而是让众人抽签决定面谈顺序。
第一个进去的是烟。
烛一面闲谈，一面对照着初试的卷面，对方也心领神会地应付。烟的卷面十分工整，长于理工科，文科题目回答率不高，但整体正确率能保持在95，这个数据在初试者中名列前茅，是以烛发出二面邀请。不过这番青睐看来是白费力气了。
“最后，有个问题想请你回答。”
烟欠欠身：“但问无妨。”
“孩子们被教育不能在铁路上玩耍，但还是有调皮的孩子明知故犯。一天，五个孩子正在铁轨上玩耍，一个孩子孤独地在废弃的岔路上玩耍，一列失控的列车即将撞向他们，而你就站在扳手面前。扳下扳手，铁轨改道，列车会驶进岔路，撞死那个听话的孩子；不扳扳手，列车会笔直前进，撞死那五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烟支起手臂：“电车难题啊。不会太古老了一点吗？”
烛耸耸肩：“经典永流传嘛。”
烟摸摸耳朵。今天没有直播，但是他这边的行动是会录下来送审的。上面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答案？
“我选择扳动扳手。”
五对一，很简单的数字题。
烛不出意外地微笑着，用公事公办的腔调送客。
可惜，他选择了老东家。
第二位是墨镜儿。
初试中，他以97的正确率位居第一，引起烛的极大兴趣。考试之前，一客确实公开了题库，但题库有足足十万道，一千之于十万，也难说宽松简单。
会是作弊吗？可是，答题系统有作答检测，切换页面、复制粘贴等行为会报告给他这端，答题端却毫无限制或提示。这种行为虽然有点鸡贼，但帮他筛了不少心存侥幸的笨蛋。ai还会收集回车、删除、增补等行为数据，分析是否人工输入，而墨镜儿的作答曲线很正常。
二面之后，一查才发现，此人的记忆能力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烛觉得这下确实捡到宝了。不过，能不能用是另一个问题。
烛抛出同样的问题。
墨镜儿问：“一定要扳下扳手吗？”
“不一定，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碰巧。”
“来得及让小孩子都跑开吗？”
“离得远，他们听不见。”
“司机不能鸣笛提醒吗？”
“老式机车，控制台完全失灵。”
差不多可以了吧？这又不是“1+1=？”的问题。
墨镜儿也在心里盘算：一客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成员？目前没有感觉到什么倾向。是要合群、重视群体利益，还是坚持正确、哪怕牺牲更大？
只能赌一把了。
“我选择扳下扳手，至少这样能救下更多人。”
烛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这是一个大多数人会选择的答案，一个为了大多数牺牲少数的答案。
即使“大多数”并不无辜，“少数”并不有罪。
墨镜儿出来后，下一个进去的是锚。
秦猫笑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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