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道不妙,不得不放弃了躺平的念头,再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这时我才发现手臂上原本因为使劲才暴起的青筋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嘴里止不住地吐着泡沫,身体中的舒适与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交战。若不是全身因为极强的重压压制动弹不得,我恐怕早就抽搐起来了。
这是中毒了?什么时候……
我眼前一阵模糊,再清醒时,我居然又以灵魂的姿态回到了那恐怖的磨盘中。在那不可阻挡的石磨下,再次将我的灵魂粉碎。
我再一次惊醒了。
灼热与疼痛已经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寒,以及极寒带来的麻木。
就仿佛被封印在这幅身躯之中一样,全身都被冰冻了起来,可偏偏那怪石上细腻无比的沙子并没有被冻起来,怪石依旧切割着我的身体,不断修复,不断被切。
天空中悬着一柄剑,凌厉的剑气如雷霆之地不断落下的惊雷一样向四处迅速地喷发着,无差别攻击着苍穹下的一切。
而被冻住的我恰巧被落下的一道剑气击中,再次失去意识,再次苏醒,灵魂再次被碾压,再次清醒……
一次又一次,一边又一边……
正常人应该第一遍就死透了。
我死不了,因为常箐留给我的青绿色符印一直吊着我的命。
可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一遍又一遍经历着和灵魂的死亡,任谁也受不了。
我甚至想要剁下我的左手,那样符印就起不了作用,而我也就可以死了。
死不了,俨然成了我的梦魇。我从未如此希望我能够死去,甚至迷迷糊糊开始觉得,死了就可以去陪着霖曦,易殇还有陈瑞了……
在死与活的浑浑噩噩中,我竟然梦到了那个抱着镰刀的黑袍人。那时的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便是那人不屑的话语。
“凡人,不配!”
恍如是一道耳边炸响的惊雷,将我从混沌中击飞。
我开始在灵魂被碾碎时牵动全部力量将灵魂汇聚在一起。
我开始在清醒的时候努力移动那被重力死死压制的身躯。
我开始忍受一切疼痛与不适,只为让自己的每一条“命”可以活更久。
不知道方向,找不到出路,我开始在这个生存条件极度恶劣的地方生活,口吞剑气,手劈怪山。
我将每一个充斥着死亡的日日夜夜熬成了过往,化作一道道布满全部怪山的计时刻痕。
左臂上常箐留下的青绿色符印早就消耗殆尽,而我也早就不再受伤。
直到有一天,我攀上了最高的那一座嶙峋怪山,站在尖锐无比的山顶纵身一跃。
我握住了一直悬挂在苍穹的那柄剑。
有着这般凌厉的气息,我就算猜也能猜到这是一柄天阶灵器。天阶灵器都已经孕育器灵,这柄剑自然也有。而我不是它的主人,强行握住只会遭到它的反噬。
这柄剑在被我握住的瞬间爆发了一道极度恐怖的剑气,将下方坚硬无比的怪山全部削去一半。而许久未受伤的我握着剑柄的右手竟也在此时被惊人剑气撕开,露出森森白骨。
我不可能松手,这点疼痛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唯一意外的是,器灵依旧没有现身。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也就是我握住剑的瞬间,这折磨了我不知多少岁月的天地终于开始变幻。
那六只已经快被我忘了长什么样的异兽和那口漆黑石磨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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