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云依在赵石头的怀中里,扔掉手中的小棍,轻轻地摸着赵石头的肚子,柔柔地慢慢地带着调皮的口吻说:“我是怕我们这肚肚气炸了。”
“我才没恁大的气性哩!”赵石头被刘红云做作的姿态逗笑了。
“就是,咱刘红云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汉,咋能像一只癞蛤蟆呢?!”刘红云拉着赵石头的左臂一边摇一边笑着说。
“小样儿。”赵石头微笑着抬起右手点了一下刘红云的鼻子。
刘红云达到了逗丈夫开心的目的,就因势利导地问赵石头说:“哎,想想看,这只蛤蟆和那只跳进潭里的青蛙对我们有没有启发?”
赵石头想了想说:“被动挨打,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气死。还有,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对唠,就是这个理儿。我们八路军的作战方针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追。’”刘红云抬起头,盯着赵石头的脸庞非常认真地说。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赵石头又陷入了沉思,一边思索一边念叨。
“好了,好了,别念叨了,晒太阳去。”刘红云伸出双手捧着赵石头的脸蛋晃了晃笑着说,“笑一笑。”
赵石头笑了,不自然地笑着说:“晒啥太阳呀?阴天。”
“那也得出去透透气。”刘红云拉着赵石头向溶洞处边走,一边走一边问:“哎,你刚才说什么溅在我身上,害什么疙痨?什么叫疙痨?”
“津,就是蛤蟆身体里的水,有毒,溅在人身上,人也会长出跟蛤蟆身上一样的烂疙瘩……”
“哎呀,别说了,恶心人,我都要吐了。”刘红云拉着赵石头的手摆了摆制止赵石头说。
赵石头不说话,像木头人似的被刘红云拉着走。
天阴沉沉灰蒙蒙的,就像一块半干不湿的抹布被四周的高山凸岭扯拉着,把小山低岭深谷给罩了起来,让赵石头感到非常压抑。
“不会吧?那蛤蟆的体液就是有毒也不可能在人身上长那烂疙瘩呀?”刘红云不让赵石头说,她自己却又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那谁知道?我还是小时候听大人说的。”
“不可能。”刘红云自信地说,“蛤蟆和青蛙都是益虫,可能是人们不想让捕杀它们,故意这么说的。如果说有毒,那怎么还有人吃青蛙呢?”
“吃青蛙?”赵石头惊异地看了刘红云一眼,摆着手说:“别说了,真恶心。”
“到你饿肚子的时候你就不说恶心了。”刘红云白了赵石头一眼说。在白洋淀里,游击队员们没东西吃,就吃过青蛙。她也吃过,青蛙的肉很嫩,很香。如果在她第一次吃之前或正在吃的时候,有人告诉她说那是青蛙肉,她也会感到恶心。可是她吃了,感受到了青蛙肉的鲜美,别人告诉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青蛙肉来还余香绕嘴呢。
“啾啾,啾啾。”一只披着栗褐色外衣圆头短尾的山雀,在小树林中的树杈间蹦跳着不停地鸣叫。刘红云看了看那只像自己拳头那么小巧的山雀,又看了看闷闷不乐的赵石头,笑着说:“你看那只小雀儿多漂亮,那么欢快地跳着叫着,你说是母雀儿捉到了虫子唤儿女们来吃呢,还公雀儿呼叫它的‘情人’到潭边来玩呢?”
“都不是,是在骂咱哩。”赵石头瞥了一眼那只小山雀艮艮地说。
刘红云本想调动一下外界因素逗赵石头高兴,没想到赵石头竟倔了她这么一句话,就顺着说:“那你说它骂的什么?”
“傻逑,傻逑。”赵石头艮艮地答道。
“哈哈哈……”刘红云听了赵石头的话先是一怔,接着拍着手笑起来。此时,一群花喜鹊拖着长长的尾巴“喳喳喳喳”地叫着掠过鸭梨潭,落在山头那棵大栎树上。这群喜鹊,全身大部为乌黑油亮的羽毛,只有脖子和腹部的羽毛为白色,就像是胸前戴着一个白肚兜。刘红云看着喜鹊顶风站在枝头冲他们“喳喳喳喳”地叫,就笑着指着大栎树说:“你说那喜鹊是不是也在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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