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幼安惋惜叹谓,放下团扇端起了茶盏,“身体不太行呀。”
——她还想多逗他一会儿呢。
素月道:“县君,朱家似乎要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对他用了极重的刑。”
“想从他口中套话?朱家怕是打错主意了,我瞧着他像是置身事外之人,是无端被卷入的路人。”
华幼安轻啜一口茶,目光悠悠落在男人苍白唇角。
真好看。
十分合她的心意。
华幼安面上笑意更深,“去,让医官看看他的伤,上药梳洗之后再带他来见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止是朱家是棋子,就连这位攻于心计的相爷也被那人算计了去。
会是谁呢?
华幼安慢慢饮着茶,抬头看着窗台明月。
她面上虽在笑,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如淬了毒的冷箭。
顷刻便能取人性命。
次日。
傅书新重新被人领了来。
得益于华幼安昨夜的交代,他身上的伤已被医官上了药,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整洁的水色长衫,临风立在屏风处,颇有些芝兰玉树的清隽感,望之便叫人心生好感。
可惜,此人到底年少,读圣贤书读出了一腔的书生意气,按照他的性子,只怕今日仍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想到此处,华幼安轻轻一叹。
这般好看的一张脸,整日冷着有什么意味?
美人就该笑起来。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傅书新刚被人领进房间,便恭恭敬敬向她见了礼,“多谢县君为我疗伤。”
华幼安眉梢轻挑,“你改变主意了?”
“不。”
男人抬眉,眉眼间依旧是清凌傲气,见礼之后他拢袖站在一旁,模样清秀,说出来的话也是清秀正直的,“但县君所说之事,恕书信难以从命。”
——端的是我承你情,但不承你命的泾渭分明。
华幼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有趣儿的人,救命是救命,但至于其他要求,却是恕难从命。
越来越有意思了。
“放心,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华幼安以团扇指了个位置,让傅书新坐下,男人显然把她昨夜的话听在了心里,谢绝了她的好意,一意孤行站在哪,她便也不勉强,一边饮着茶,一边向他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为何把真源县的名额留给一个出身寒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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