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如此,还不让开?”
“既知如此,我更不能让开。我怎能让你阻了公子替公孙姑娘疗伤?你岂非想害死公孙姑娘?”
“你……”宋琴和无语,气得有些儿发晕。他加紧几剑逼退魏棋风,喝道:“你再不让开,会害死公子的。他这般替公孙二娘耗损元气,只怕会丢了性命。”
“你道拦着他便有用么?你还不知公子个性,岂是你我能拦得住的?”
“待我杀了她,便不用拦了。”宋琴和脸上杀气再现,绝无半分余地。
魏棋风心头一凛,手下便拚了命地拦截着,道:“你冷静些,若杀了她,公子又怎么会活得开心?你这样才会害死公子!”
“久了便会忘了。”
“若久了便能忘了,公子又怎会日日夜夜活在痛苦之中?从前的事已令他十年来郁郁寡欢,再多一次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了。”
宋琴和的手下缓得一缓,似起犹豫之色。魏棋风见他杀意渐褪,手下也便放松了。只听得他长叹一声,收了剑势,一脸无可奈何之状。魏棋风也自罢手,走上前拍一下他肩头,正欲出言宽解,忽觉肩上一麻,却原来宋琴和不过诱他松懈,趁势便制住了他。宋琴和看他一眼,道:“棋风,对不住了。”转身闪入屋内。
魏棋风叫道:“宋大哥,你不可乱来,现在强行制止会令公子内息逆转,两人性命都将堪虞!”
果然不出魏棋风所料,秋渐浓已扶了公孙二娘起身,双掌抵于她掌心,正自运息化解她体内掌伤。宋琴和见势已定,不由叫一声苦,束手无策,只得盯着秋渐浓的脸色,随着他面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一颗心便起起落落悬到嗓子眼。
竹篱外人声响起,细碎步声走近,原来许书音等人已赶至。
“你们两个要命似的狂奔,怎么却撇下了我们?”未及站定,岑画意已气喘吁吁地埋怨。见魏棋风立定院内,一动不动,不由奇怪。四人走上前去,岑画意在魏棋风肩头用力推搡一把,问道:“魏大哥,你呆了不成?”
却见魏棋风眼珠转动,身子应声而倒。许书音连忙扶着,才发现他穴道被制,替他解开了穴。魏棋风咕哝道:“冒失的!”也不及细说,推开了二女奔进屋去,见宋琴和呆站着无甚异动,方才放心。用力拽了他走出门去,小心翼翼关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二个搞什么鬼?”林停岳问。
“若不是你拦着我,我就杀了那丫头。”宋琴和恨恨道。他极少如此失态,令其余四人一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宋琴和袍袖一挥,撇开他们走到一边去了。
魏棋风将方才情势解释一下,许书音道:“幸而宋大哥未曾鲁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岑画意道:“怎么不堪设想?若不是魏大哥多管闲事,宋大哥已杀了那女子。我早看她极不顺眼,宋大哥说的一点儿不错,她迟早害死公子,连我都想杀她。”她言下恨意难平。
“有人怕不是觉得她会害公子,是吃酸了。”许书音取笑道。
“呸!”岑画意一扭脖子,道:“你们不是好人,我跟宋大哥说去。”转身向宋琴和走去。
柳拂月忧心道:“我担心姐姐呢,公子既无恙,咱们要不要先去找她?”
“稍后再说罢,她不会有危险的。”许书音拍拍她的肩道。五人便聚着守在院落内,均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扇紧闭柴扉。
过了半个时辰有余,终于听得秋渐浓的声音道:“你们都回来了么?”
“是。”七人齐声应道。宋琴和亦走过来,当先推了门入内,见公孙二娘已睡下,脸上微现血色。秋渐浓却面无人色,有些虚脱模样,倒像是他脸上的血色给公孙二娘抽走了似的。
“公子。”岑画意上前扶他,心中一酸,眼泪已掉下来,险些儿自己也站不住脚。
“我很好。”秋渐浓道,“不平门如今怎样?”
“我们将凌韫夫妇送至不平门,飞斧帮的成信调遣了人手将不平门围困了半日,好一场厮杀。后来少林寺僧出面干涉,飞斧帮便退出了不平门。我们原想沿大道出来,谁料栌飞乔妆了去探一下,原来飞斧帮那干人等并未走远,却在不平门外百里地驻守着,郑州城城门紧闭,给周王府的人戒严起来,说道城内治安不好,出入行人商旅须受严密检查。我们不得已又返回不平门挖地道离开,因此耽搁至今。”
“那地道通往何处?”
“便在开封城内。可是这里无论如何不甚安全,我们还是先将公孙姑娘送回不平门,然后与拭尘会合,早日离开开封城方是。”
秋渐浓点头道:“说的是。”转头看着公孙二娘,却见她已睁着一双眼看着自己。他伸手拭去她面上细微汗珠,道:“我们这便送你从地道去不平门,如何?”
“嗯。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在你身边了。”
公孙二娘不语,撑着手肘坐起身来,自行下床。秋渐浓扶着她,余人跟着走出去。行至宋琴和所挖的地道入口,秋渐浓解下离情剑,仍交到她手中。她回头看看众人,颇有几分难言情绪。
秋渐浓道:“你去罢。这地道直通往不平门,一路应无事。不平门与少林嵩山为敌,纵是朝廷也不敢轻易开罪,飞斧帮行事自也需谨慎,如今你还是留在那儿方安全。”
公孙二娘问:“你不送我?”
“嗯。”
公孙二娘看了他良久,他一脸憔悴神色,连往日清澈目光都变得黯淡起来。公孙二娘心中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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