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灵官井鳞目光闪闪,不胜惊疑,道:“前辈可否请道其详?”
天池玄翁略一沉吟,毫不讳言道出详情。
井鳞闻后,面色凝重道:“此事委实离奇荒诞,但嵩山四周百里路都有敝山主布下伏桩,一举一动均逃不过眼目之下,高足七人下落,只要不是被猝袭加害,毁尸灭迹,当不难找出端倪,晚辈即去查明,前辈稍安勿燥,请回二郎庙稍事憩息,一俟探明即禀知前辈。”
天池玄翁信以为真,额首相谢,作别而去。
三眼灵官井鳞目送天池玄翁消失后,面上浮起一丝笑容,身后突闪出南宫柏秋,喟然叹息道:“明晚,各大门派及高手定然伤在天池玄翁手下不在小数。”
他说完后,仰望夜空里灿烂星光,俱在忖思着明晚之战,寻求一个妥善之策。
井鳞徐徐出声道:“不能预为制止,死伤如许武林精英,似有天数。”
南宫柏秋长叹一声,道:“在下也顾虑及此,但若非如此岂能取信于各大门派,目前少林掌门人神智仍在昏迷中,恩师虽医技通神,却也不能在短短时刻助他恢复,试问少林掌门不现身露面说话,怎可揭破叶超尘本来面目。”
井鳞点点头道:“这也是劫数使然。”
南宫柏秋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各大门派互相嫉视已久,貌合神离,彼此袖手,遂种下今日之果,此次应少林之约也不是存了什么好心。”
井鳞诧道:“这又为了什么?”
南宫柏秋冷笑道:“他们表面上为了维护武林正义,不便藉口不赴约,自损名门正派威望,所以立即赶来,其实各自存了隔岸观火主意,端视少林‘大般若禅功’能否胜得了叶超尘的紫府绝学,如胜,则视少林为武林盟主,否则趁风转舵,依付叶超尘,订各不相犯之盟,以保全实力。”
井鳞叹息一声。
南宫柏秋又道:“谁都不知天池玄翁与叶超尘乃一丘之貉,更不知现任掌门就是叶超尘,正合了先贤所云,人只一念贪私,便消刚为柔,寒智力昏,变聪为愚,染洁为污,坏了一生人品。”言下不胜感慨欷嘘。
两人并肩缓缓离去,身形没入夜色沉沉中。
朝暾初上,红叶秋风,浸染得玉乳峰徇烂夺目。
少林寺内失去往日的恬静肃穆,代之以喧嚣鼎沸,鼓钹齐鸣,到处充斥着官吏及武士兵卒,来往于殿楼松径中,显得忙碌不堪。
大雄宝殿香烟飘渺,醮坛正炽,一片梵呗之声。
叶超尘陪伴着李制台大人,眉宇间隐泛忧急之色,因为李制台日间伴着他寸步不离,入晚,李制台派遣三十二名带刀武士防护他静室之外,表面上是防他遭受意外,其实是严密监视之意。
是以,他无计脱身,更感惴惴不安,他只能朝好的一方面想,就是暗幸自己行藏犹未败露,但仅是如此而已。
李制台与叶超尘慢步松林间,向静室走去,谈论着少林历代兴衰典故及达摩东渡遗事。
叶超尘忽瞥见三眼灵官井鳞匆匆走来,道:“法空,可是有事禀明本座么?”
井鳞肃立躬身道:“正是。”
李制台识相得很,立时微笑道:“两位大师请至静室叙谈,我只在此好了。”
叶超尘谢了一声,与井鳞双双进入静室。
一条迅捷人影忽在松林中闪得一闪,正欲欺近静室,忽闻身后一声低喝传来:“还不站住!”
那人似乎一惊,头也不回,倏地潜龙升天拔起,望寺外翻去,疾如电飞星奔。
但,更有一条身影如附骨之蛆般在后面追逐着。
前后二人身法极快,相距不过三丈,突然前者冷喝一声,回手甩出一掌,打出一股劲风。
后者不由一怔,前掠之势骤然上升,虚空腾起六尺,身法变化之神奇武林军睹,却不料前者竟趁此箭射而去。
经此一来,前后相距当在十数丈远。
后者穷追不舍,只见前面那人竟是朝二郎庙方向而去,不禁一怔,遂即绕道而行。
前面那人认为后者放弃了追踪,遂略缓身法到达二郎庙外停住。
那人身前一袭黑色长衫,迎着晨风瑟瑟飞舞,面上蒙着一块玄巾,直立着一株柯枝盘肋虬倚松坐下,两道冷电目光炯炯雷射在二郎庙内,久久不移。
他似举棋不定,踌躇难决。
约莫一盏茶时分过去,蒙面人突出声朗嚷,随风入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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