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霖秦婉玲接在手中,只觉一股腥臭气味扑鼻,中人欲呕,吕松霖毫不迟疑仰颈咽下腹中。ijiashe
秦婉玲本面有难色,见其夫咽入口中,不得已屏住呼吸吞下。
卢燕哈哈大笑道:“为师集天下奇毒之物练成丸药,服下不但可万毒不侵,而且可反克制金狮毒爪……”
忽见秦婉玲眸中突露出倦容,倏地眼皮一合,人望后倒去。
卢燕右臂迅如电光石火一伸,将秦婉玲捞住,一指点在命门穴上。
秦婉玲只觉一缕阳和气流飞速运行,过紫府透丹田,直透十二重楼,不禁精神一振。
卢燕笑向吕松霖道:“你妻根基稍弱,毒性一入血液,即不能支撑,为师以本命真气相助,经此一来,奇经八脉生死玄关短短时日可予冲破。”
秦婉玲不禁大喜过望。
卢燕微笑道:“姑娘可静坐舱中,调息行功,返神内视,如此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秦婉玲盈盈一福低声道:“多谢恩师成全之德。”如言步向舱内席上,盘膝而坐,屏敛心神吐纳归元。
卢燕道:“咱们师徒可作竟夜之谈,从此一别,相见无期。”说着取出一葫芦美酒及荷叶纸包四色小菜,另外两支海碗,每人面前满满斟了一碗酒。
酒色碧绿,芳香四溢,吕松霖禁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卢燕道:“霖儿,别后经过如何?”
吕松霖神色黯然,慨叹一声,滔滔不绝说出别后经历。
卢燕望了吕松霖一眼,道:“你似对朱玉琪及七星帮主之事不释于怀?唉!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目前武林乱象却是群雄鼎恃之局,正邪难分,当前急务莫过于收拾人心,诚恕恩结,归为你用,然后才能与金狮毒爪及七星帮相抗,倘你不负为师之言,他日必领袖武林,冠冕群伦。”
吕松霖不禁一怔道:“徒儿无此奢望,德薄艺浅,只恐有负……”
卢燕大笑道:“非不能也是不为也,为师现将毕身武学精研心法要诀悉传于你,你仔细凝神倾听。”
吕松霖赶紧收敛心神,只听得卢燕一字一句,悉心讲解他那独门武学无上心决。
要知圣手韩康卢燕虽以医理通神誉重于时,但其武功堪为紫虚居士之后百年来唯一奇才,恃之纵横天下无与匹敌,但其个性孤僻淡泊名利,无此意图,如今年将就木,不愿将一身绝学随之葬入黄土,吕松霖乃他故友之子,根骨奇佳,不禁兴起收徒之愿,悉意将吕松霖造就成武林奇葩。
四更将尽,吕松霖已将口诀熟记在胸,心领神会,四面一望,只见秦婉玲脑门上袅袅升起如烟白气,卢燕道:“此时不可惊动于她,你我师徒且畅怀饮酒,天一亮,为师将远赴南海了。”
月落西山,残星稀疏,夜黑如墨,淮阴城更鼓频催,惊人好梦,卢燕忽地推杯而起,身形一晃穿出舱外而走。
吕松霖不料其师去得迅快,目送舱外,只见卢燕已落在河岸上,穿入苍茫夜色中不见。
他不由泛起无限惆怅之感,只觉人生聚散无常,原是光阴过客,欣羡其啸傲烟霞无畦无虑,自由自在,比起自己无异天壤之别,倘非自己身负血海大仇,亦愿随卢燕而去,攘名夺利则甚。
吕松霖心绪烦乱,思潮起伏不定,小舟逐波缓缓飘向下游,他只目注河岸离处,默默出神。
突然,吕松霖忽感一支柔荑从后伸来,只听秦婉玲柔声轻笑道:“恩师他走了么?晓风寒冷,招呼着凉。”
吕松霖反身伸臂扶着秦婉玲香肩,走向中舱而去……
淮阴城韩家洼是个极著名的地方,东汉开国名将韩信曾建府在此,如今仅有韩王府名称,旧址已湮没无迹可循,不过韩家洼数千户人家几乎半数姓韩,是否韩王后裔,尚待考证。
韩家尘东首有一座宏伟宅第,宅主人是一著名武师飞云金环韩震,出身峨嵋,当年以三节子母金环行道江湖,闯出了极大名号,其人折节下交,疏财仗义,黑白两道均有旧识至友。
那日清晨,阳光煦和,突有一头戴宽檐竹笠矮小老者走向韩宅而去。
街道上走卒负贩,行人来往不绝,那老者不疾不徐地挤在行人丛中,帽檐甚低,遮着眉目瞧不清形象,一身蓝布短装赤足草鞋,神似村稼老农,丝毫瞧不出是一武林人物。
韩宅对首屋檐下正立着一个黑衣长衫中年人,面目阴沉,抱臂凝立,目中闪烁神光游视街上行人,他一发现头戴竹笠老者走向韩宅,仔细打量一眼,不禁面色一变,身形突隐入一条暗巷中不见。
老者步上韩宅门前右阶,见韩宅大门尚紧闭着,不禁眉头一皱,伸掌朝门上兽环猛敲了几下。
半晌,宅门轰轰开启,现出一个精壮汉子,朝老者打量了一眼道:“尊驾找谁?家主人……”
老者疾取出一张折好的大红拜贴,道:“有劳将拜贴送上,接见不接见客韩兄决定。”
精壮汉子发现老者一支秃掌,不禁面色微变,接过拜贴抒开,只见拜贴上墨书。
“艾丹阳”三字,更自骇然,急急转身望内奔去。
韩震正与五个武林人物在大厅上谈论,面上均笼着一层阴雾,似不胜重忧。
其中两人正是苍龙神鹰郝浩云、小叫化稽康,其他三人乃邯郸三杰黄飞龙、鲍方、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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