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
队伍前方三丈外路面上,尸体枕藉,血水汪出,缓慢流淌进沟渠。
草叶上的血珠犹未凝结干硬,悬在空中,半晌才滴嗒掉下。
再往前去,尸体没有那么密集了。道路上只倒下零星几个,两侧多一些,有的甚至跑到了半山腰。
他们全部背对谷口,死状则各不相同。有的胸膛被洞穿,有的头颅被斩落……也有几个像谷外倒伏的那人,看不出明显伤痕。
最远处,三十几丈外的路中央,倒下了五个人。
再往前去,在拐弯处的山坡上,恰巧可以见到五匹佩鞍挂镫的马儿在吃草。
死去的三百多人基本上穿着短褐,很是有些破旧。
兵刃五花八门,一小撮人甚至只别一把柴刀,扛一根木棍。
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显然是盘踞十里坡做没本钱生意的山贼。倒在谷外那个可能是望风的,而五个骑马的则是头目
想必得到了使团今日要经过这里的消息,聚集起来准备干一票大买卖。
结果,被团灭。
是谁放风给他们?
他们又是被谁灭了?
现场根本没有遗留下什么打斗痕迹。
整整三百多人,一哄而散,还有骑着马的匪首。统统被一招毙命,居然没一个逃离。
凌厉到这种地步的手段,完全超出了想象,根本不是区区凡人能够办到的。
连云梦以国家之力也办不到。
否则就不需要三番五次出动游击军,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刘光第脊背生寒。
士兵们纹丝不动,面色苍白。
中间小车里,随行出使的两名紫光阁郎中下了车。
一个瞪大了眼珠子,手哆哆嗦嗦指向前方,喉咙呵呵响就是说不出话。另外一个干脆蹲在路旁,塌肩躬背,呕得一塌糊涂。
蹲在死人堆里勘察的车子兴满头大汗,起身回转,禀告道:
“刘大人,这些人死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好像有一群仙师,实非我等能敌。卑职以为,以为……”
刘光第从惊骇中缓过了劲,一瞪眼睛,冷哼道:
“以为什么?说!”
“卑职以为,当速速退出山谷,择日再走……即使一定今天走,也应当徐徐而行,出了十里坡山谷再加快。前方凶险莫测,需要先派出小队探路。等他们穿出十里坡后,再返回接洽,我们方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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