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只得草草收场。
张献召等人灰溜溜地溜出了北京。
但史丰收不肯就此罢休,定要把事情搞个青红皂白。
随后,他就来到了北京市版权处告状。按照版权处的要求,他写了一份正式的申诉书。
由于版权处没有正式挂牌办公,人员少,又没处理过这种纠纷,开始时拖了一段时间。史丰收则性子很急,经常到版权处催办,并把他的书《快速计算法》和张献召的抄袭之作《弃九速算法》一并呈送来,将抄袭的段落字句用红笔勾出来给有关人员看。
春节刚过.版权处即派人直赴河南省叶县寻找张献召。
此时的张献召已因其诈骗行径被当地一家派出所拘留。
他们先找到了两个曾帮助张献召“写书”的女青年。她们说:“张献召写书时,桌子上摆着史丰收的书、陈梓北的书和其它资料。我们帮助他从别人的书上抄过、描过。每次都是他在书上画好了图,让我们帮着抄。”
他们又找到为《弃九速算法》一书作序的河南大学教育系教授陈梓北。这位教授证明说:“《弃九速算法》中的‘一口清’,凡是所谓‘珠算规律’都是我教给他的。凡是所谓‘进位口诀’,都是史丰收的。反正不是我的,就是史丰收的,再不就是国外的。开始我不认识他,看他挺谦虚,就把我掌握的材料告诉了他,后来又写了序。这都是为了培养新人。”
“我要告状!”(2)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新人”呢?
版权处的同志到拘留所找到了在押的张献召,让他当面做两道题。这位“心算专家”连很简单的题也做不出来,拍拍脑袋.叹口气说:“这几天被史丰收气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无疑,《弃九速算法》是抄袭之作。
当张献召拿着这部书稿找到科学出版社要求出版的时候,出版社编辑似乎当场就看出了破绽,很快就退了稿。张献召又将其拿到科普出版社,社里一位老编辑让他当场做两道题看看,他做不出来,出版社也把书稿退了。接着,他把书稿拿到第三家出版社,一开口就说谎:“这部书稿很重要,华罗庚都看了,你们不要,我马上找别的出版社。”出版社回答:“我们研究一下。”过了两天,他又找到出版社,说:“没个答复可不行,华罗庚很关心这本书。”于是,出版社就糊里糊涂地将其出版了。
版权处经过查证,认定《弃九速算法》是侵权之作,遂作出裁决:此书尚未售出的八万册全部销毁;没收张献召的非法所得井处以罚款,赔偿申诉人史丰收的经济损失。
史丰收胜诉了。
他以通过斗争赢得的胜利昭示于天下:创造,神圣不可侵犯。
这桩著作权纠纷案作为北京市第一例此类案件,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
然而,远在河南一个拘留所里的张献召却表示不服气,说:“我还要与史丰收较量较量。”
史丰收随时等待着他的较量,但他此后再也没有抛头露面过。倒是又有别的人三番四次地以各种方式又侵犯了史丰收的版权。
人们不断从报纸上看到史丰收打官司的消息。史丰收不怕上法庭。他懂得,只有经过斗争,才能制止侵权,捍卫自己的著作权。
史丰收的胜利以及其他受害者在法庭上的胜利,鼓舞了中国的智力劳动者。他们越来越认识到这样一个道理:遇到侵权者,打官司也许是一个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们总是叹口气说:瞎,又有什么法子呢?无能为力啊。现在遇到这种事,他们往往是昂起头说:告他!法庭上见!
“我要告状!” ——《全聚德史话》的作者邢勃涛这样说。
他是对《天下第一楼》的编剧何冀平提出争讼的,是在顶着巨大的社会压力的情况下坚持打赢这场官司的。纠纷过程,表现了邢勃涛为捍卫自己的权利而不折不挠的态度,也使何冀平这位知名作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强硬挑战。
1988年6月12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建院36周年的日子,推出了一台京味十足的新戏——《天下第一楼》。从那一天起,位于王府井北大街的首都剧院门前便变得沸沸扬扬。观众们从四面八方赶到这里,以通过半个世纪前一个小小烤鸭店的兴衰际遇,一睹清末民初的社会人生,领略话剧艺术新的光彩。在剧院门口成为抢手货的彩色戏剧小报和剧情剧照宣传品上,印着编剧何冀平的照片以及各界人士观看这出话剧的观感。
作为编剧,人艺的青年作者何冀平在那些天里一直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喜悦里。从十七岁在陕北插队时创作独幕剧《运肥记》,到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创作的《好运大厦》,再到今天的《天下第一楼》,她正一步步地走上话剧艺术的辉煌殿堂。她看到了首都剧场售票窗口前排起的购票长龙,看到了络绎不绝拥进剧场的观众,也曾坐在剧场观众席上一遍遍看自己写的戏。这出戏的创作经历了三个年头,数易其稿,今天终于轰动京华。
她绝对想不到,这时候正有一位名叫邢勃涛的人拿着一本《全聚德史话》的书来到北京市版权处在告她的状。他拿来的还有许多卡片,是他在写作《全聚德史话》时采访到的素材,包括全聚德的经营习惯及菜谱。同时拿来的还有《天下第一楼》的剧本,上面用红笔认认真真地勾画了许多地方。那些成段成段被勾出的文字,他认为是抄袭的自己的作品。
邢勃涛是首都汽车公司的一名干部。于1984年由商业出版社出版的《全聚德史话》,是他在北京饭店总公司工作期间写成的著作,它真实生动地记述了全聚德烤鸭店的兴衰史。曾经有人与他商量根据此书创作一个电影剧本。
他的电影剧本还没有动手,话剧《天下第一楼》在一片赞扬声中公演了。他没看这台戏,但从报纸一系列的评论中,他感觉到这出戏“从情节到语言都象是在评论我的《史话》”。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要告状!”(3)
于是,他就找来发表该剧的杂志。他说,“经阅读对照发现,该剧基本取材于我所著《全聚德史话》 ,是一部根据《史话》再创作的作品,剧本中并有多处对《史话》的原文抄袭。”
8月下旬,邢勃涛委托北京市第三律师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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