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轩迟一愣,但看到她眼底里,有几份微微的担忧,最终微微叹息一下,顺从地将那水喝了进去。
喝了几口水,陈千蓠收了回来,眼内神色深沉,将那半只鸡撕开了交到他手上,然后沉默地坐于一边,微微地闭上眼睛。
由始至终,她,还是欠他的。
白轩迟缓慢地吃着,他不愿意尽快吃饱,虽然他真的很饿。一吃饱了,定然会被陈千蓠赶走。他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有些无力地抓住鸡腿,一点点地将美味食物吞入肚子里。
每吃一小口,都感觉是那么难以下咽,二人坐得如此近,她的心,却离自己是如此遥远。
不觉间,心底发酸,眼睛微微湿润。
一边吃,一边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沉默闭眼的陈千蓠,有时多想去伸手抚摸那张很沧桑的脸,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却又害怕她会突然抽身而去,这冷漠的表情,这冷漠的姿态,叫他的心又一次被撕碎得七零八落,疼痛入骨,七孔都是那种悲苦的味道。
天寒情更伤9
陈千蓠亦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吃完,再将他送出这沉香殿,从此,真的不会再欠他了。
他探到的秘密,原封不动地报给她,而她,又能将什么报以他?
所以,欠与不欠,真的很难定义。
“蓠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呢?”突然,白轩迟放下了剩下的那只鸡腿,经过半个时辰,他终于吃饱了,却又意味着这是分离的时刻。
因刚刚的进食,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正常的脸色,那双眼眸却黯然如初,诉说着他内心的痛楚。
陈千蓠蓦然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正深情脉脉地凝望她的白轩迟。
这个第一次令她心动的男子,突然问起了这个怪异的问题,仿佛像一把剑一般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即使决定不再跟他在一起,又如何能看着他在自己的前面死去?
“你胡说着什么?碧王,此处非你之地,还是赶快离开吧!”陈千蓠眼神一潋,沉声说道,刚刚要站起来,却被白轩迟一把抓住她的说。
“若是不久我真的死了,蓠儿,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白轩迟眼底是一片湿意,他展开一个勉强的笑容,唇齿仿佛在哆嗦着。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死呢?皇上,你乃为金龙之身躯,皇者之命,怎么可能会现在死掉?快给我站起来!”陈千蓠的脸有点烫,离开他已差不多七八个月了,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深情地拉着她的手,眼中全是悲凉。
白轩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陈千蓠心中一惊,才注意到他那些墨发里,竟然有了缕缕白丝,于苍茫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刺眼!
从前的他,温润如玉,于她前面几乎不露出任何愁绪,如今却如落魄男子,心中满是苦意。
陈千蓠正想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突然小腹一阵刺痛,不由得惊叫一声,捂着小腹蓦然地蹲下。
他的拥抱
那种疼痛,正如那次误吃了禁果中毒的疼痛,如同有剑在肚子里搅动一般,仿佛要将她身体里的器官一件不留地毁灭!
这疼痛!就是西阑焰曾许多次受到过的折磨,原来她也会复发!
“蓠儿……你怎么了?”白轩迟吓了一大跳,不由得连忙凑过去,抓住她的双肩,可是却没有任何法子。
他努力冷静下来,为陈千蓠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耳边传来了她隐忍的呻吟声,那些钻心的疼痛令陈千蓠真的全身无力,她柴房才真切地体会到,禁果之毒的复发,比初初发的时候还要更厉害!
她根本不能想象,体内有着她禁果之毒血液的西阑焰,如何承受着这种疼痛。并且他毒发的频率比陈千蓠频繁得多!
“我……中毒了……一直没能治好……”陈千蓠满头冷汗,虽然她已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但那些疼痛早让她失去了控制力。
全身软绵绵的,力气被疼痛抽光了,身子不由得像畏惧的小猫,被白轩迟拥于怀里。
“别怕,我去叫大夫来!西阑焰不是大夫吗?我就去找他!”白轩迟眼神深沉,虽然他非常不想看到西阑焰,那个就要将陈千蓠夺去的对手,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得不让他收起所有的恨意。
“别……别去……这毒他也解不了……别去!”陈千蓠脸色煞白,红唇失色,连忙拉住了正要起身的白轩迟。
她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拉扯着白轩迟的衣袍,生怕他一去,只会露出他的行踪以及引起西阑焰的怀疑。
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而下,白轩迟的心又痛又急,却只能伸出手轻轻地用衣袖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怀里。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拥抱她了?
自从大婚那天起,到现在竟然已有七八个月,那时是微微热的初夏,而现在却是寒冬腊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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