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后属实不希望当年贵妃之事再次重演,帝王圣宠,无异于留下隐患。
苏卿栀此次病重会将事情拨回正轨。
何皇后垂下眸子,拿起旁边的金剪刀,对着眼前早已枯萎的盆栽,遽然将坏掉的根剪个彻底,语气不疾不徐,
“将沉疴剪个彻底,后面才能够产生新生,李嬷嬷,你派人到东宫里跟太子说一声,不管如何,应当以朝事为重,不可失了太子身份,这朝堂上下全都看着呢。”
李嬷嬷点头应下,“是,娘娘。”
而此刻绮兰院中。
床榻下面跪着乌泱泱的人,噤若寒蝉,呼吸凝滞,连着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萧砚睢动作极为小心地握着苏卿栀纤细的手,轻唤了一声,“栀栀。”
一贯冷静沉稳的眸子在此刻露出几分紧张和惶恐,冷白指骨在轻微颤抖着,早已失去了控制。
苏卿栀面色早已惨白如纸,垂危之时,连着下一秒,似乎便要昏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苏卿栀极为艰难缓缓睁开了双眸,扭头对上萧砚睢的视线,眼眶泛红,眼中的泪水似断线的风筝,滑落了下来。
苏卿栀小脸透着一股悲戚,只说了一句,
“我不想被葬在太子陵,殿下为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吧。”
“好。”萧砚睢没有任何踟蹰,应着苏卿栀的话。
“只希望我们生生世世都不要见面了。”苏卿栀看向萧砚睢没有一丝情,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疯子的身边。
话音止落,萧砚睢指尖轻颤,语气仍然固执着,
“我们该纠缠的。”
苏卿栀也不想同萧砚睢说些什么,她马上便可以离开东宫了。
苏卿栀双眸刚一阖上,手掌无力般摊开,彻底没了动静。
萧砚睢将苏卿栀双手合掌在一处,乌黑双眸始终凝在姣好面容上,迟迟不肯松手,心上新生出的血肉早已深入骨髓,如剜骨般的疼痛,随着时间堆积得愈发深。
萧砚睢待在绮兰院几乎一天一夜时间,原本端华雍雅似谪仙般的面容在一夜之间变了个模样,愈发诡谲难测。
十一月望日,太子妃薨逝,太子哀恸,命葬于幽林,密不发丧,严禁人等颤入惊扰,违逆者重罚。
隔夜,星辰点缀,几个黑衣人悄行至林,将棺椁抬出土。
李清衣将苏卿栀抱出,又把药丸送入苏卿栀口中,不一会时间,苏卿栀才缓缓睁开眼睛,看清四周环境后,语气十分虚弱,叫唤了一声,
“师父。”
李清衣垂眸看着清瘦不少的苏卿栀,眼中闪过几分心疼之意,随即便说道:
“我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
又过了三日时间,苏卿栀才到了冀州。
此刻苏卿栀身子也恢复不少,不似原先没有什么活力。
吃下假死药对身子也是一种巨大损伤,若非一年细细调养,便会留下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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