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与这人的身份呢?
即便他刚刚说了那样的话,也不代表自己可以接上后来的什么自己可不可以做他的家人的话,更不要说,这个话题本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沈暮煜微微怔愣,不自觉的又多看了面前这个女子几眼,当触及到她眼中随即而来的懊恼之时,他便不自觉的微笑起来,只道:“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很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女子不该是这样中规中矩,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初见的那一日那样直白又有些大胆的样子,才该是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暮煜当然不知道,即便只是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足够孙嫔找准自己的位置了。被分给她的那些宫人,大多都是愁眉苦脸的,尤其再知道她连一个陪嫁丫鬟都没有的时候,更是一个一个脸上都是绝望。
不仅如此,除了这些之外,那些‘慕名而来’的嫔妃们更是将她当做猴子一般的观看,而后说上几句嘲讽的话,一日复一日,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似的。
她这才明白,在这个封建的古旧社会之中,人们的等级阶级之分到底是有多么的明显,重要!
“回皇上的话,臣妾是有点儿紧张。”
孙嫔攥紧了自己的手心回话,心中暗自庆幸皇上没有追究她刚刚所说的话,又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皇上也是没有接她的话。
沈暮煜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道:“你可以不必紧张,朕不会因为一些所谓的礼节,或是你无心的几句话便怪罪你。”
“在朕面前,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朕都承诺不会怪罪。”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又温着语气潺潺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就仿佛是传说中的巫师,有着蛊惑人心的本领,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认同了他的话,并且照着他所说的话给执行下去。
孙嫔对着他的目光,虽然他的目光只是温暖而平和的样子,在她看来,却像是一种引诱!
是的,是引诱!
引诱着她说出一切想说的话,问出一切想问的问题,引诱着她可以忘掉之前的种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放肆,不知规矩身份为何物。
而她,已经努力抵挡,却还是不战而败,她又一次不受控制的问:“真的?”
“君无戏言。”
沈暮煜继续浅浅的笑,看着她探究、试探的样子便将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那四个字也是说的带了浅浅的弧度似的。
孙嫔一咬牙,立即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是第一个来侍寝的?”
有些话不说,过了一个时间,就再也没有勇气去问。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目前最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问了出去,而且是以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语言给问了出去。
话问完,她便又后悔了。
不过,她先后悔的是自己那些
‘你’呀‘我’呀的称呼,又一次的忘乎所以,好像之前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似的。
但是,沈暮煜却被问的微微一怔,而后稍稍垂了眼眸,没有继续去看她。
这话问得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侍寝这种事情,原来还是可以这样问的?
他本也就下不了那个决心去召幸那些人,只是若后妃进宫他却依然长久不召幸,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一想到侍寝,便第一个想到了她,就这么简单,只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启齿。
孙嫔看见沈暮煜闪躲似的目光,先是奇怪了一下,接着便红起了脸更加懊恼起来,她问的那叫什么话啊?
要人家说他就是想那什么什么自个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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