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办理值机时,地勤人员看了看我的护照,先是用酒精消毒了手部,又是全程捂着口鼻帮我办了值机,将护照丢给我的时候,高小声嘀咕了一句:“vir…”
声音很小,却像一团棉花硬生生塞入我的喉咙,堵得心里发慌。
到了温哥华,按照此前的预约我们来到心脏科医院,前台的护士根据羽生的预约登记了我的信息,看到我的护照时,又愣了起来,进去询问了医生后,回来告知我们拒绝看诊。
“为什么拒绝看诊?”羽生非常不理解:“我们明明有预约。”
“因为您是用日本身份预约的,但这位小姐是中国人,我们不能确定她是否感染肺炎。”护士回答道:“所以教授去打接诊。”
“我们近期并没有去过中国,怎么会感染肺炎呢?”羽生继续争执着。
“算了,羽生君,不要为难护士。”我拉了拉羽生的手,低声道,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医务人员越来越多,反复在耳边回想起vir的词语。
羽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我不住地朝他摇头,他便只能拉着我的手返回酒店。
酒店在温哥华的市政大厅边上,回去的路上看到许多示威群众,或是要求政府关闭国门,延缓疫情传播,或是要求抵制中国,聚集的人比起前两天播报的还要更多。
回到酒店后,我的心里愈加不安。
羽生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抱着我低声安抚:“没关系,这个病毒来得很突然,所以大家才会恐惧和紧张。”
我被他环抱着,有了微微的安心感,直到接到了予怀的电话。
“予夏,我在加拿大的同事说加拿大政府马上要下达限制中国人出入的行政命令了。”予怀在电话那头有些着急:“就这两天时间,你尽快收拾一下离开加拿大。”
“这样么?那我是回国么?”我一时间有些茫然,突然就这么被“驱逐”了。
“目前国内的政策不太明朗,你先准备着,我帮你确认一下回国落地的城市。”予怀说道:“加拿大大使馆那边,我会帮你安排好,你别太担心了。”
“哦…哦…好。”我回答着挂了电话。
“怎么呢?”羽生见我神色有异。
“予怀说加拿大很快就要限制中国人出入境了,我想我可能需要这两天回国。”我对羽生说着,看到酒店的电视里的加拿大时事评论员正在以极其严重的口吻评价着这场瘟疫和批畔着和中国有关的一切。
“但前两天夏酱的爸妈不是说,中国目前正在封闭状态,不方便回国么?”羽生问道。
“予怀说会帮我联系人。”我的情绪愈加低落,已经意识到这次回国,可能会很长时间不能出来。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羽生紧紧抱着我,可以感觉到他一点也不想和我分开。
“怎么可以,你后面还有比赛,去了中国可能就参加不了。”我很认真地跟他说着。
“可是…”羽生皱着眉头,看起来并没有想那么多,但他很快就回过神:“不如我们,回仙台吧。”
“回仙台?”我微微一愣,还在犹豫着。
予怀打回了电话,告诉我现在的国内还没有可以接收的城市,也建议我可以先回日本。
到了第二天,鉴于加拿大的疫情和政局开始变得愈加不稳定,ana也发来了指示,建议羽生选手尽快回国。于是,我们当天晚上便搭上了从温哥华直飞仙台的航班。
“哎呀,忘记带噗酱了。”飞机起飞时,羽生方才记了起来,这次来温哥华看病,并没有带上噗酱,自言自语道:“那只能留他在多伦多看家了。”
我看着窗外,飞机因为气流的原因,微微上下波动着,仿佛那漂泊云间的浮萍。从两年多前离开祖国,从来就没有这么想回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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