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让我坐在旁边陪着你。”
“荷衣。”他板起脸。
“好罢。”她只好让步。
已记不清他们为这个问题争论过多少次。荷衣从来没有赢过。慕容无风有时候固执得好象一块石头。
过了两柱香的功夫,他一身热气地从浴室里出来,已换好了睡衣。
推开门,却发现荷衣脸色苍白地坐在浴室的门外。
“你怎么啦?”他将她拉起来。
“不知道……”她茫然地道。
他摸了摸她的脉。她的心砰砰乱跳,满脑子的冷汗。
“你不舒服?”他吓了一跳。
她象一只大蜘蛛似地抱住了他。
“怎么啦?”他只好挽住她的腰,口气变软了。
“人家担心得要死……”她在他的怀里喃喃地道。
他苦笑。硬的不行,她开始来软的了。
“我这不是没事?”
“可是……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将问题搪塞了过去。
她将他扶上床,帮着他慢慢地躺了下来。
好象对他所有的动作都了然于心,荷衣的手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伸过去,帮他完成他逐渐感到困难的日常动作。
冬季是他最苦难的季节。
唐门那地狱般的一夜,他浸在水中,之后,风湿便开始延至上身。最严重的时候,他的右手关节全部肿涨僵硬,左手也渐渐不大灵活。
在最困难的日子,他非旦无法行医,一起一坐也不得不完全依赖荷衣的照顾了。
好在这些症状只是一年一度,随着天气的转暖又逐渐消失。
象慕容无风这样一个固执而高傲的人,让他去习惯一个人的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况这只手原本是天下最灵活的手之一。
这只原本当是握剑的手,现在却正在帮他翻身,然后用一种奇特的掌法轻轻地揉捏着他僵硬的腰和背。
对于这样一双手,慕容无风总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歉意。
有时候他故意要将她支走。比如前一个月,他硬要她去押谷里的一批药材去郴州。
实际上他只是想让她出去逛一圈,熟悉一下以前的日子。
她去了七天。让他感到度日如年。
到了第七天,他却失去了耐心,早早地赶到谷门口的客厅里等着她。
以前慕容无风从来不去那个地方。赵谦和倒是总守在那里接待客人。
那一天,赵谦和一大早看见慕容无风进了客厅,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抢步迎了上去,将他送到一间安静雅致的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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