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清晰可闻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钟离准缓缓俯下了身子。
钟离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行!”钟离冰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转过身去。
一筒烟花的最后一响还未及喷出,便在地上炸裂开来。伴着一声巨响,空地上被照耀得有如白昼。
平日里每晚钟离冰总有说不完的话,总要隔着一面墙同钟离准滔滔不绝到半夜。
那天晚上在客栈,钟离冰一言不发,却是一夜未眠。钟离准,亦是一夜未眠。
这一日的朝堂上比平日安静了许多。许是春困秋乏,入了秋后,人们多少都有些恹恹的。也有人察觉到,是谨亲王这个刺儿头话少了许多。皇帝也察觉到了。
“谨亲王。”拓跋烨看向了拓跋熠,“今日话这么少,不像你啊。”
拓跋熠从行列中向外跨了一步,拱手道:“启禀皇上,臣弟今日在府中思忖良久,深觉近年来自身于政事上的见识太过于浅薄,远不及皇上高瞻远瞩,也不及三王兄、五王弟和各位大人远见卓识,原是臣弟自小长在深宫,未尝远行,不能察百姓疾苦,民生不易。所以,臣弟想自请下到地方去历练。”
拓跋烨微微点头,叫道:“吏部尚书。”
“臣在。”
“现下何处还有职缺?”
“启禀皇上,九台参将许山升任巡抚。现下,参将一职空缺。”
“谨亲王,那便由你领参将一职吧。”拓跋烨不假思索地吩咐了下去。
“谢皇上成全。”
于是,这件事就算完了。
有人说谨亲王这是来了一招欲擒故纵,可是皇上压根就没有接招。只给了他个参将当,历代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先例,王室宗亲,怎能屈尊领这小小三品之职?也有人觉得,看谨亲王云淡风轻的神色,这或许就是他心之所向。
散朝以后,拓跋烨召拓跋煜进宫下棋。
拓跋煜一边下棋,一边对拓跋烨说:“臣弟的棋艺不及五弟,皇兄怎么不叫五弟来下棋?”
拓跋烨道:“五弟惯会取巧,赢他确乎不那么容易。但是你对整个棋局,看得比他清楚。”
拓跋煜笑道:“臣弟看得再清楚,哪有皇兄看得清楚?须知是站得高,看得远。”说罢又落一子。
拓跋煜虽是恭维之言,让人听着也不觉得虚伪,而拓跋烨,也只是一笑置之。
拓跋烨道:“你说,我给老四安排这个差事,会不会太严苛了些?”
拓跋煜心无旁骛地又落了一子,随后道:“四弟这个火一样的性子,也该好好磨一磨。”
“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是真心想离京的吗?”
“要是说起来……”拓跋煜笑了笑,“这些年四弟的棱角,倒是磨平了许多。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是真心的。四弟他一心想要投身战场,建功立业,但是半生都只在演武场上施展拳脚。如今他去九台府去得是风平浪静,还不知心里怎么怨怼皇兄。”
拓跋烨叹了一声:“早些年我一心希望他能习政事,若他不爱习政事,在府里做个闲散王爷也好,反正国库养他一个闲人,也绰绰有余。可我却没想到,他的志向尽在战场。若生在乱世,他当是良将,而在太平时,他却显得是太过有勇无谋了。定乾坤,平天下,不是他这种打法。我也只能……对不起他。”
拓跋煜道:“帝王家谈不上彼此间负与不负。唯不负天下人,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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