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总管一步步走近,停在了他身前。沈映宵按着腹中翻搅的毒酒。从这个角度仰视过去,配上满身凌厉的气息,总管那枚沾着迷雾的半脸面具,比厉鬼还要吓人。不过,或许是凌尘临走前的提醒起了作用,“总管”竟然忍住了没有一剑捅过来。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沈映宵片刻,俯身掐上他脖颈,把疼得瘫软的人掐着脖子拎起来,收紧指尖缓声逼问:“他现在在哪?”沈映宵扳不开他的手,又不能说人在洞府,只道:“藏起来了。怎么,你想找一找?”说完他就后悔了:本体怼戚怀风,最多吵不过他被他气上一气,可同样的话换成分身说……铮一声响动,总管的那柄短剑又拔了出来。沈映宵紧紧闭上了嘴,背后浮出一层冷汗,他开始纠结是宁死不屈赔点能量维持分身的逼格,还是爽快滑跪免受皮肉之苦。没等想好,那柄短剑便贴着脸颊,缓缓划至他颈侧,冰凉的触感像毒蛇在脖颈上攀爬,总管的目光也跟着落了过去:“听说有些妖兽生有嗉囊——竟然想让我找,不如我剖开看他在不在这?”沈映宵:“……?”……什么妖兽?什么嗉囊?你一天天的都在说什么胡话??他心里没能绷住,脸上便露出来一丝。戚怀风对着这熟悉的表情怔了怔,手上短剑也略微一停。但快他又回过神,五指重新收紧:“学得倒像,既然你对他如此了解,想必也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你帮师尊解毒我很感激,但你作弄他们的感情,也必须付出代价——居然装成他的模样拉着师尊厮混,你玩得可还开心?”沈映宵受不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还没睡醒!”他一掌拍了过去,随着伪装彻底撕裂,合体期的灵力上涌,短暂压制了毒酒的效用。趁着这个空当,沈映宵抬手散出一片药雾,然后在雾气遮掩下连滚带爬地溜回了本命洞府。戚怀风虽然有心把手中的人一刀刀剖了,可他到底还是不习惯对着那张脸动手。刚才“沈映宵”一动,他竟下意识的收了刀刃。等回过神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沈映宵缩在洞府躲了一阵,一直等戚怀风离开,他才鬼鬼祟祟地重新落回了外界。毒酒的效用已经没那么强了,沈映宵撑着疲惫的身体溜回寝殿,左右看看,一头钻进了衣柜当中。到了这里才相对安全,他打算把本体换回来。室内不好乱放药雾,沈映宵于是借着衣柜的遮掩,一收一放。很快,换回了本体的沈映宵落进一堆衣物当中。他睁开眼,挥挥手驱散溅起的烟尘。正呛咳着想爬出去,忽然旁边温度骤升——柜门竟被一片腾起的火焰整个烧掉,幽青火光中,一只手伸进来,一把掐住了他。沈映宵:“?!”分身结实,被掐一会儿还没什么要紧,可换成本体挨了这一下,沈映宵只觉脖颈剧痛,头都仿佛要被掐掉。总管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倏地收手,就见柜子里的人脱力倒下,咕咚栽在地上——他那个不知何时回来了的正版师兄倒伏在地,正捂着喉咙不住呛咳。戚怀风眼睁睁看着这比豆腐还脆的师兄脖子上红了一圈,紧跟着就浮现出一层青紫的掐痕。他怔了好一会儿,抬手想扶沈映宵,快碰到时又收回去:“我还以为……”——“总管”先前回了一次寝殿,那时殿中分明空无一人。可片刻后再过来,却觉出衣柜里多了一丝丹修的气息。他没想到这妖兽刚刚当着他的面逃走,一转头竟又藏进了沈映宵的寝殿。那一瞬间戚怀风几乎想抬剑把衣柜削成八瓣,再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灰烬。可想起先前答应凌尘不杀这妖兽,又担心妖兽死了沈映宵这个契约者也会受影响,这才堪堪忍下。如今看来……还好忍了。甚至但凡他刚才多用点力,从柜子里拖出来的,没准就是个无头师兄了。戚怀风把手收回了袖子里。沈映宵离被他当场掐死只差那么一点,如今好不容易活过来,倒还记得区分自己和分身。他想起刚才那片幽青火焰,知道没法再装作认不出来,于是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总管怎么是你?”戚怀风回过神:“说来话长,之后再说——你记住在那些宫人面前,务必演好你该有的样子”他把人扶到榻上,然后又回到衣柜前,打量着没了门的柜子。沈映宵正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件衣柜,就见戚怀风思索片刻,抬袖一挥,把整座衣柜连同里面的被褥衣服都烧了,然后驱散粉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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