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门人见没有应答,却也依旧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呼喊着萧潇姓名。听其声音,果真是那薛靖杰。
萧潇赶忙出声,道:“薛公子请进!”
那人推门而入,随后便关上了门,似乎还清走了门外的守卫。
萧潇见其独自前来,知是出了变故,便也不说话寒暄,只等其讲出缘故。
薛靖杰神色郑重,全身紧绷,拉过张椅子坐下,道:“你说的不错,果真是有人引我薛家来此,欲与我家不利。见你二人这么久也没有动手,若不是真没有图谋,那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了!”他们自是早就知晓绳索于萧潇无用,故意放任只是要试探萧潇罢了。
白明钰正要反驳,薛靖杰却是抢先道:“在下敬佩阁下侠气!只是就算无所图谋,你杀了我家家臣,无论其忠奸,家父碍于威望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我却不愿见到那般情景。所以我今夜来是要放两位离去的!”
薛靖杰接着道:“镖队已经耽搁太久了,眼下人员愈聚愈多,我们已打算黎明启程,免得夜长梦多。所以两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快快离去吧!”
萧潇明白过来。他只是要探查出幕后消息,倒也不必非得待在镖队,如今倒是求之不得。于是便谢过薛靖杰,拉着白明钰便逃走了。至于薛凤年怪罪与否,他倒也不担心,人家父与子,哪轮得到他操心?
萧潇二人在巷中寻了个偏僻角落,眼下夜半,只得如此挨到天明了。不过也只要挨到天明,因沉默只到天明便要爆发。薛家镖队一动身,等于示弱,雄狮仓皇逃窜,虎视眈眈的狼群便要接踵而至了。
黎明,月已西隐,朝阳未露,天蒙蒙亮,露微微光。
春季树林的黎明是满布雾气的,湿寒厚重,给人梦幻般的错觉。
行人一般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赶路,因湿漉漉的寒气刻骨铭心,使人免不了一阵哆嗦;而雾气又是阻拦视线,自是不利于行路。但这对薛家人而言却是个好处:湿寒使追击之人倦怠,雾气则是使其追踪受阻碍。
薛家镖队已是动身。而选择黎明也是有原因的。一为前者所言雾气,二则为:光天化日,自是不能隐蔽前行;而夜半虽易于隐蔽,于有心人而言,时间尚不晚,自然也有防备;唯有黎明这段时间,天色依旧昏暗,晨曦的微光也不曾展露,而睡觉的人不曾清醒,守夜的人最是疲惫。按饮者的话来说,这段时间是行窃的最好时机。
薛凤年便是在这个时间带着镖队出发了。萧潇二人也是悄悄跟在其后。
这一选择的确明智,镖队借着昏暗天色与浓雾的掩映出了桃花镇,一路上并无变故。
只是该来的还是得来,队伍人数多,目标大,速度也快不上去,终于还是有人追了上来。
薛凤年早已感知到来人,便让薛靖杰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自己则是带了十几名好手策马回身迎战。
只听得来人快马大喊:“薛大哥可是好手段啊!差点给你跑了去!”
随声音一同而至的是数十枚铁蒺藜,薛凤年冷哼一声,自马上飞身而出,挥舞着关刀将一众暗器当下。来人也勒马急刹,围上前来
。
一秃顶刀疤脸道:“薛大哥哪里去啊?还不曾问大哥您拿些钱财呢!”
薛凤年不愿多费口舌,只是挥刀猛攻而去。
那人也是持刀跃下马背,外加另外两个人,一人使枪,一人使链剑,三人一同攻去。其余人也是和镖队手下扭打在一起。
刀疤脸笑道:“薛大哥可不要怪我们不讲规矩啊!您武艺高强,我们畏惧得紧!”
薛凤年不答话,只是手中关刀舞动,宛若游龙翱翔,穿梭于三人周身。
那三人虽是以三敌一,竟是半点上风也占不到,被薛凤年锋利的银色刀锋压得喘不过气。
只交手了不过十来招,薛凤年冷笑道:“你们这般技艺还不配找我要钱!”说罢便是银光跃动,关刀似圆滑的雷电般接连击中两人,就那么顺滑地穿过他们身子,一进一出,那两人便直挺挺倒下。
剩下一人大骇,转身便想上马逃离。还没跑过几步,一条银龙便自身后穿过他的胸膛。那人登时便不动了,嘴角鲜血留下,胸膛血液汩汩溢出,便也倒地不起。
其余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镖队人马久经生死,训练有素,不一会儿便以雷霆之势击杀贼人。
薛凤年拔了关刀,顺手便在尸体上擦去血迹,随即又带着众人急忙追赶队伍而去。他知晓眼下只是些不起眼的寻常盗贼,后面只怕还有恶战。
萧潇与白明钰躲在路边山头观战,他们不知从哪儿偷了匹马,从山头沿着道路追踪着薛家镖队。瞧得薛凤年一身精妙刀法,萧潇这才知晓为何薛家镖局敢称作第一。见得薛凤年离去,两人又上马追赶,远远跟着。
薛凤年正在后方追着,却见到前面镖队折返了回来,心跳直漏了一拍。他知晓,前方必定出了缘由,且是十分棘手的缘由,否则薛靖杰不可能如此行事。
薛凤年带人追上去,只见薛靖杰一行很是狼狈,连镖车都丢失了几辆。
不待薛凤年询问,薛靖杰便是抢先道:“父亲,前面有毒物拦路!”
原来薛靖杰一行正策马疾行中,车队却是中了绊子。地上有人先行布置了藤蔓陷阱,包括他座下马匹在内的几匹领先马儿全部中招,几人狠狠摔倒在地。那藤蔓隐于道路上的野草丛中,是以不被发觉。而这藤蔓又是生着毒刺,刮到的马儿全部瘫倒在地,哀嚎嘶鸣,命不久矣。
摔倒的几人又是跌进后面的毒虫陷阱中,受到虫蛇噬咬,业已丧命。薛靖杰凭借着反应迅速,得以及时从马背跃下,逃出生天。他见得前方毒物铺路,马匹绝不能过去,只得带队返回。
薛凤年闻言深吸一口气,不曾想对方竟是提前算好了他离开的路线,难怪这一路出来的如此顺利。
薛凤年四下望去,心中哀叹。此处并无岔路,若是不想折返,便只能翻过土坡上山。只是这般的话,镖车便都要丢弃,那他薛家镖局的招牌可就砸了。
https://www.cwzww.com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