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远处道旁一座墓后猛地里响起呜呜两声,射出两枝响箭。那两名武士同时惨叫一声,后心中箭,一齐俯在雪地上。
艾达娜也自一惊,撑持着坐起身来,推开一人尸体,顺手夺过一柄长刀,一跃而起。
便在这时,但听得脚步声响,一人大声叫道:“托尔根,你连自己妹子都不放过,真是心比蛇蝎还毒!艾达娜,快快过来!”
托尔根脸色微变,喝道:“甚么人,滚出来!”
月光之下,只见一座墓后缓缓转出三个人来,并肩走近。
托尔根一挥手,十余名武士展开两翼,包抄过来,排成了两个半圆形,各挺长刀,将那三人围在弧形之内。
托尔根举目望去,见那三人均作猎户打扮,背负弓箭,腰挎佩刀。除了当中之人外,左右二人左肩上还各自停着一头猎鹰。
当中那名猎户一面大踏步而来,一面将长弓放回背后,显然便是适才放箭救下艾达娜之人。
苗飞在江浪耳边轻笑道:“哈克札尔在你两位高足的旧帐篷中住了这些日子,也该出来走动走动啦!”
江浪早已望见来人正是哈克札尔和马立克、木依丁三人。他心下奇怪:“哈克札尔一直藏身在山中。他们三个人怎么到了这里?”
苗飞早猜中他的心思,低声道:“沙吾提这个队长能干得紧,是他派人通风报信的。哈克札尔憋气这么久,早已忍无可忍了。只不过,他这个时候出来,情形可不太对劲。他的宝贝弟弟托尔根倒也是个人才,即便见到被我易容成哈克札尔模样的武士尸体,也丝毫不曾放松戒备之心。他在镇周围早已布了卡子。哈克札尔这一提前暴露,看来我的‘瞒天过海’之计,已经不管用了。唉,这个王子还真是沉不住气,此时现身,岂非危险之极?”
江浪摇头道:“哈克札尔眼见自己的妹子遭遇危险,焉能见死不救?”
便在这时,只听托尔根大笑道:“原来真是哈克札尔到了!你打扮成猎户模样,我可差点认不出啦!哈克札尔,你瞒得我好苦。我早料到你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哈哈!”
哈克札尔哼了一声,目中露出怒火,瞪了围住自己的众武士一眼,大踏步上前,冷笑道:“托尔根,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哼,想不到竟然是你在设计害我!”
说着向众人喝道:“都给我退下!”一众武士忽见二王子现身,登时没了主意,听到他这般呼喝叱骂,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当如何时好。
艾达娜欢呼一声:“哈克札尔!”发足扑了过来,推开人丛,拉住哈克札尔的手,喜极而泣,叫道:“原来你没死啊!”
哈克札尔伸手拍拍她肩膀,微笑道:“艾达娜,你一个女孩儿家,不在土耳克斯坦城好好呆着,却来到这里做甚么?”
艾达娜嗔道:“哈克札尔,你还好意思问呢?听说你在后乌国出了事,大家都急得什么似的。父王暴跳如雷,一把撕了后乌国信使呈报的纸条,他老人家亲率十万精兵前来,不日即到。我哭着央求父王前来,便是想早一日来救你脱险。”顿了一顿,含泪道:“我跟着托尔根来到这个小镇,见到沙吾提,他却说你已经死了。真是想不到,原来一切都是托尔根在设计害人……”
哈克札尔心中感激,伸手在妹子额头上轻轻抚摸一下,摇头笑道:“先不要说了。我没事的……”
不待哈克札尔说下去,马立克忽地伸手一扯他衣袖,叫道:“哈克札尔,不好了,又有一大群追兵来啦!”
便在这时,托尔根早已快步奔到数丈之外一处雪丘之上,晃亮火折,将一个花筒流星点起。
众人一愕之下,只听得砰砰砰三响,三道红色火箭冲天而起,光芒横过长空,射到高处,稍稍一顿,陆续炸了开来,火花四溅,犹似千百个流星,相互撞击,直映得半边天空都成深红之色。
霎时之间,红光映得月色黯淡,墓地中尽是红红的,在场众人个个脸色俱赤。
哈克札尔一怔之下,却见托尔根在雪丘之上手提长刀,狞笑一声,叫道:“统通出来罢!”
霎时之间,脚步杂沓,数十条人影纷纷从墓地外一涌而入,将墓地众人团团围住。
沙吾提正与波塔大呼酣斗,忽见数十人挥刀挺矛,挽弓搭箭,对准了哈克札尔兄妹和自己的两位师弟,不由得心中一慌,嗤的一声,左腿被划了一刀。
波塔得势不容情,右足抬起,拍的一下,不偏不倚的踹在沙吾提胸口,将他踢翻在雪中。
沙吾提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马立克和木依丁大惊,齐叫:“师兄!”同时挺刀来救。
波塔怎会将这两个小小猎户放在眼中,哈哈一笑,腕陡刀斜,白光闪耀,当胸横削出去。
他这一招乃是哈萨克刀法中的妙着,叫做“横扫恶狼”,出刀迅猛,威力奇大。料来此招一出,马立克和木依丁二人或退或避,或跳或蹲,一旦反应稍慢,便会中刀爱伤。
不料刀光闪处,这两个身穿破旧羊皮袍子的青年猎户均自不退反进,一个竖刀推出,当的一声大响,将波塔的长刀硬生生的弹了回去。另一个则刀走偏锋,也是白光闪处,直指波塔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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