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走?”他说,他必须说些什么,不然噪音又响起,并要纠缠着,永不停息,“逃离这里,避免看着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分崩离析,还是——”
“不是,”陆于则打断他,稍微抬高了音量,“不是这样……”
他泄了气,眸中神采黯淡下来。
“我……不该再出现在公共视野了,”陆于则说,“我的艺人职业结束。”
叶形的嘴唇线条被绷紧,让他难以接续下去。心脏被拉紧了,他的舌根泛上苦涩,“……一定要走吗。”
而且离他非常远。
陆于则看上去有些苍白,“恐怕是的。”
他双唇微微分开,似乎要安慰叶形,可惜笑容走了样,显得更加惨然。
于是叶形反应过来了,“是于录之要你走。”
陆于则不看他,目光落在别处。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看上去正在忍耐某种冲动,叶形注视着他咬住下唇的样子,等待着。
但陆于则最后只是说:“我会回来的。”
未附期限,也许三个月,一年,或者永远。
狡猾至极。
叶形终于感到焦虑爬上来,一直蔓延到后颈。
“什么时候?”嘈杂的背景音又回来了,他回到了现实空间之中,窗外还在下雨,比刚才更加明亮些,甚至能看出一丝暖色的细节,室外一定蒸笼般湿热,透过窗户传染给了室内的人。
“我会回来的。”陆于则重复了一遍,俯身亲了亲叶形的鬓角。
宛如要出门工作的温柔伴侣。
叶形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到陆于则体面、整齐的衣着,他正调整着衣服下摆,那些褶皱被神奇地抚平了,只剩下一点点痕迹。
“别忘了和我告别。”叶形发觉他比他想象的更难过。
陆于则点头,弯起嘴角。
“好。”他承诺道。
叶形愿意相信这个简单的音节,但事实上他发觉自己正在慌张,思绪混乱,有种无法接受的烦躁迫使他做些傻事。比如通过一个拥抱,或者更糟糕、更煽情的方式让陆于则停留。
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艰难地抬了抬手臂。
“其实……呃,你可以——留下,今天。”叶形结结巴巴地说,尽量与陆于则保持视线接触,以扼制窒息感。
陆于则等他说完,笑得格外温柔。
“我必须走,”他说,“趁雨还没停。”
叶形肩膀松弛,他屈膝,环抱着膝盖,侧头让脸颊贴在手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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