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猛然睁眼,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他坚定向着男子走去,男子见状,惊恐不已,终于发出杀猪般惨叫,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尤为凄厉。
洪浩却蹲下身,将他扶起站直,温言道:“莫要慌乱害怕,我不会杀你。”说罢大声道:“楼主,烦请楼主叫人送这位大哥回家。”
玄采出现在门口,原本精致好看的俏脸此刻却有些难看。
她做这一局,无非是想洪浩感同身受,让他杀人救狐,来证明自已抢夺水灵石救人之举并无过错。却不料洪浩做出了与她料想截然相反的选择,让她计划落空。
“想不到洪公子竟是如此薄情寡义,对自已伙伴生死浑不在意,”玄采讥讽之意溢于言表,“看来和公子做朋友却要自求多福。”
“恳请楼主将小炤尸首……尸首赐还。”洪浩不理会玄采言语中的冷嘲热讽,尽量平复自已内心的滔天巨浪,“是我对不起它和它娘亲,眼下能做的,便是让它们母子团聚。”
“既然生前眼睁睁,何必死后假惺惺。”玄采见洪浩模样,心里舒畅了一些。“死都死了,还讲那些作甚。”
她哪里交得出小炤的尸首。其实虽然是下令满城寻找,但眼下并无结果。不过是为了做局,根据玄萱的描述,寻了一只体型皮毛差不多的普通红狐装作小炤。
她只让云端在门口拎着远远让洪浩看见,又立刻用言语步步紧逼,洪浩慌乱悲痛之际,才不疑有诈。
若是交出来,细看之下却必然会被洪浩看出端倪。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玄采不等洪浩讲话,又做出笑脸,“公子,那些后面再讲。既然公子来了我望海楼,不登高望远一番,那却是我这个主人失了礼数。请公子随妾身登楼,瞧一瞧海天一色的景象。”
洪浩心中一凛,眼下差不多是明牌局面,玄采都已道破了他是来为种夔做遮掩,却没有翻脸,不知还有何蹊跷。或是忌惮小泥人?
但眼下走一步看一步,能捱到午时三刻最好。
当下便道:“客随主便,恭敬不如从命。”
玄采便领着洪浩到了望海楼顶层,这里居高临下,能望到极远处。的确如玄采所言,极目远眺,碧海蓝天,宽广无垠,壮美异常。
此时洪浩还不知小炤是假,心中还在悲痛,想起楼主讲顺子毫发无损,正待相问,却看见一道绿光从望海楼底下的广场发出,直冲天际。
洪浩知晓,这却是顺子的招牌动作。赶紧细看发出绿光之处,一眼便瞧见顺子。
不过看上去顺子似乎不是和人打斗,而是和一个女子在玩耍切磋,洪浩心中暗自诧异。
“敢问楼主,你们把顺子怎样了?”洪浩沉声问道。
玄采这才收回远眺目光,装作不经意望了一下下面。“你讲你这小兄弟啊?我哪里把他怎么样了?公子是贵客,公子的兄弟自然也是贵客,须以礼相待。”
这便是她带洪浩来登高望远的真实目的。洪浩以为不经意看到的,都是她和玄萱精心设计,想要他看到的。
比如她引洪浩所站的位置,以及下边玄萱引顺子所站的位置,都是恰到好处。
洪浩心中一沉,他只道顺子是在码头被发现捉来此处,但此情此景的确不像。
他看得分明,顺子和那女子似乎玩得开心,不时咧嘴一笑。
“公子有所不知,那女子是我侄女玄萱,昨晚在码头和你兄弟偶遇,二人十分投缘,顺子是受邀前来做客。”说到此处,微微一笑,“不然我怎知公子今日是替种夔做遮掩。”
洪浩脑中一炸,头皮发麻,他先前便隐隐有些猜想,但内心一直抗拒承认,或者说不愿意相信——顺子出卖了他们。
“对了,公子不要错怪你兄弟,小炤不是他交给妾身的。小炤是在码头受了惊吓,自已跑失,恐是在外饥饿,吃了被药的老鼠,才那般模样。”
她这一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得洪浩反而一个字都不相信。只疑是顺子把小炤献给玄采,把它当做了敲门砖投名状。
“公子,其实我们之间素无仇怨,实在没有必要弄得剑拔弩张。”玄采趁热打铁,“你何必管那么多闲事,让你小兄弟也难为情。”
洪浩并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远处毫无所觉的少年,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说来顺子也是活天冤枉,他不过一个初涉尘世的单纯山里娃子,哪里知晓这世间许多的套路。
他喜欢玄萱不假,又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喜欢热情似火还长得好看的女子?他却没有一个老和尚师父,告诉他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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