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人?彩票是什么?王妃,萱儿听不懂。”
“你们那风流王爷,惹不起还躲不起!萱儿,以后我给你找个好人家,找个读书人,温文守礼作风端正,绝不腹黑绝不无赖的,好不好?”
萱儿突然没了声音,流芳以为她是一时害羞不说话,谁知屁股忽然被重重地打了一下,痛得她大叫了起来,侧着身子向后一看,顿时敛了声。
“风流?腹黑?无赖?”他坐到床头,冷冷地俯视着她,“昨日抱你出陵州大牢时,你怎么就不敢这样说?!”
她很窘,索性把头埋在枕头下面,不理他。他一手丢开枕头,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她睁开眼看着他冷峻的容颜。
“诬陷我盗用官银,是你做的吗?”她本想理直气壮地问,可是话一出口倒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他看着她,冷笑一声拿出两根橙黄的半透明的绳子给她,说:
“你不是忘了那夜你对本王做过的事情了吧?绑了我,戏弄了我,现在又来倒打一耙,这世上有这么能吃亏的男人么,顾六?”
流芳哆嗦了一下,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牛筋绳,越挣扎捆得越紧的那种?她喉头干涩,咽了口口水,然后说:
“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来绑住我的双手吧?”
“如果王妃感兴趣的话,还可以绑脚,牛筋绳中间嵌有一根长长的铜棍子,不知王妃见过没,是否要开开眼界?”
流芳瞪着他,“容遇,貌似我现在是一个病人!”
“哦,那就是说病好后就可以了?”
她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说:“这么变态的东西,你怎么敢、怎么敢……”
“你敢逃,你敢无视我,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表白,竟然被下药、被捆绑、被戏弄……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才解气?”
“你骗我就如家常便饭,那夜只是小惩大戒,难道我要被你骗一辈子不成?”
“那有什么不好?”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灼,“一个男人,懂得骗你,才会爱你!”
谬论!她愤愤不平的想,触及他的目光,心不知为何跳得极快。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拿来反驳他,迎上他的视线,却败下阵来。他极少这样认真地、纯粹地、心无旁骛地看着自己,黑眸依旧幽深,然而带着温暖的笑意一如潮水般想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围着她,让她沦陷。
爱,他说的是爱吗?
她的心,此刻有种后知后觉的悸动。再抬眸看他时,他已经垂下眸子下巴抵着她的黑发,说: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看了多年还是没有看懂?两年前我送琥珀骰子给你的时候,你就该懂的。有些话,真要说出口就没意思了……”
琥珀骰子,她一想起来就懊恼,更别说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意思了。
煎好的药送来,她吃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容遇已经不在。空气中飘过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她试着下了床,萱儿给她披上了纱衣,梳好了发。她走到窗前推开那偌大的朱窗,却不期然看到了有花怒放,丛丛树树如晓天明霞一般艳丽,明媚动人,楚楚有致。
流云居的桃林,何时摇身一变作了满园的西府海棠?
流芳怔了半晌。
她还记得,多年前蔷薇花架下一身黑衣俊逸风流的男子对她说:
“阿醺,这一枝海棠是园中最美的,我折了来与你戴上,你喜欢吗?”
多年后的元宵夜,他又对她说:
“我本不喜欢海棠,不知为什么,也许就是那一回,把花插你头上之后,才觉得这花原来也这般好看。”
情之开始时也许只是一句无心或有意的戏言,谁也没有把它当真;然而无奈纠缠不休,渐渐刻骨,再也不像当初那般潇洒自在把戏言只当作戏言了。
他迁走种了十数年的幽浮山带回来的桃树,只为了她的一时之气。
流芳嘴角微扬,那丝笑意直入心扉。
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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