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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仇怨（第3页）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魂魄。，目光直指这魂魄的本源。

“小六！”中年人终于醒悟过来，一声悲呼。

惊的那巨城的守卫都拔出了战刀。

“你没看错，就是小六。”聂青玄突兀的站在了那魂魄身旁，对着面前的中年人说的。

“怎会如此？”中年人强忍悲痛，满脸不解的询问聂青玄。

“你莫要这般看我，小六和当年的小九一样，只不过当年小九有你帮她挡劫，而这次却没有人帮小六去挡罢了。你有什么不甘呢，你这做父亲的，也是时候照看一下自己的孩子了。你堂堂判官改不了一个小小魂魄的命数吗？”聂青玄冷笑，言语间似乎颇瞧不起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浑身颤抖，满腔杀意化作一缕柔光，看着眼前单薄瘦弱的魂魄。

聂青玄沉默不语，等着他。

“我去寻大人。”中年人沉默了许久，挥手收起小六的魂魄，眼神决然的对聂青玄说道。

“规则所限，你便是此时去寻大姐，又有什么用？陆远，你便同小九一样，也安心等上十年，待万妖界战事有了定论，怎么做，尽皆由你。”聂青玄冷声说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小六，十年之后让她回转万妖界，届时不会弱小。”聂青玄说道回转万妖界的时候，眼神突然有些飘忽，神情也似恍惚了下。

“这般布局，大人也有参与其中吧！”陆远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有些怒色，漆黑的眸子望着茫茫混沌，有些不安的问道。

“如果她堂堂至尊都无法参与其中，那我们这一方早就被尽数灭杀了。你所知所念所想的世界，都将顷刻间颠覆。”聂青玄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这个没用的男人，冷声说道。

“这么说，小六也只是这大局中一颗小小棋子罢了，是么？”陆远收敛了一切杀意，盯着聂青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我便在这枉死城静候十年，十年之期一到，我便同小九一起，杀他个天翻地覆。”

“我去见大姐，你在此静候。”聂青玄稍微松了口气，匆匆留下一句，闪身不见。

枉死城外恢复了往日模样，幽魂们依旧一个一个的飘荡过来，被这古老城池吸收去灵魂之力后，庇护了起来。

忘川，奈何桥。

古旧的木屋，泛黄的布幔，陈旧的桌椅，苍老的容颜。

聂青玄静静的看着面前这间茶摊，看着那满头白发，双眼浑浊的老妪，任由眼泪涌出来。

“大姐。”聂青玄平静的冲那茶摊喊了一声。

“无需如此，你知我意，只是有些对不起小九罢了。”老妪平静的说道，言语里听不出悲喜。

她缓缓的为路过这茶摊的魂魄递上一碗茶水。

“万妖界已经定下了规矩，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聂青玄询问道。

“你要明白，诸世界的事，并非一切都能如我所愿的，从此后十年，万妖界中的事在无一人可以插手布局，且不问他青竹如何想，就我们而言，已经占尽了优势。你看着茫茫狱界，满目荒芜，八百万里彼岸花都枯萎了，你在这里无尽数月，不厌烦吗？当初最应该成就混沌的人此时还被压在那轮回深处，当年老道得了他的法，这一局就该助他脱困，这才是这世界最大的因果，便如我，当年得婆婆费心照料我三千世，如今我便还她三千世自由。所以本来没有什么布局之说，所谓布局，只不过是在命运长河的某一段里投下几颗石子，激起几朵水花罢了。真正对弈的人，又怎会立身局中？早已不在这混沌世界了。”老妪看着狱界尽头昏黄的天空，轻声说道。

“明白了，我去万妖界镇守。，想来天界安排的人也该到了。”聂青玄冲那老妪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青竹安排的人确实已经到了，还是一位老朋友。你去给他一个警告，免得这十年横生枝节。”老妪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

聂青玄点点头，身影缓缓淡薄。

“身在局中，都不好过，天神如何？至尊又如何？这世间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若要强行讲清楚那道理，便是违背了这世间最基本的道理了，便如这轮回一般，没有道理。”聂青玄走后，老妪转过头看着忘川尽头混沌中的古老木轮，冷漠无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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