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下之人闻言快速点了点头。
安又宁紧张的盯着手底下人的反应,慢慢将剑挪了出来。剑下之人却很是镇定,也很听话,全程十分安静。
安又宁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直觉让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他曾来过这里。
安又宁看着眼前受到惊吓复又恢复镇定的人,心下有点歉意,却始终不能以平常心相待,便努力平复声调道:“我不是有意相扰,告辞。”
“你是安又宁安公子吗?”那人却上前两步,冲立刻就要跃身而出的安又宁道。
安又宁愣了愣,回过身来。
也许是安又宁没被黑色绷带缠裹的左眼疑惑惊讶太甚,那人快速道:“我叫白亦清,我听谢大哥提起过你,我又问过伺候的小厮,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一直想去拜访你,不过我身子不好,谢大哥说我得静养,所以才一直没有出过门……”
谢大哥?
——除了谢昙怕也没别人了。
安又宁看着眼前酷似薛灵的脸,霎时被他一口一个依赖至极的“谢大哥”刺痛,抿唇打断道:“你打听我做什么?”
白亦清一愣,立刻讶然解释:“你不要误会!谢大哥说你修为高,为他办成很多事,我就只是好奇……”
安又宁的心又细细密密钝痛起来,他努力压下,只木脸看向眼前这张明艳至极酷似薛灵的脸,木然的想,谢昙将此人迎进府,果然怎么都和这张脸脱不了干系罢?
谢昙还喜欢着薛灵吗?
就那么喜欢吗?
喜欢到现在甚至都不惜找了这么一个替身。
而他不仅连替身都不配有资格,自这人入府后,谢昙甚至都不愿再来熙宁院再多看他一眼。
如今在他人口中,他也不过沦为了一个只是甚是好用的侍卫罢了。
安又宁再待不下去,攥紧手心,转身就走。
身后脚步声骤起,下一息,夜行衣的黑色腰封就被人拉住,安又宁转头,难得显露一丝恼意,却看到拉他腰封的人弱不胜衣,胸痹之症再次发作,痛苦的弯腰捂住了心口。
安又宁迟疑又烦躁的蜷了蜷小指:“你怎么了。”
白亦清却捂着心口摇了摇头。
安又宁为难的顿在原地,最后几番心里挣扎之下,还是心情复杂的搀扶着他向窗下石桌走去。
白亦清倚靠在石桌旁,却提起先前的酒壶,抖着手往口中灌酒,安又宁下意识阻拦:“都这样了,你还喝酒?”
白亦清一愣,桃花眼却轻轻笑起来,动了动紫绀的嘴唇:“是谢大哥帮我配的药酒。”
安又宁登时觉得心再次被针刺了一下,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张酷似薛灵的脸,很难不想起薛灵的张狂与跋扈,黯然下又如坐针毡,终忍不住提剑站起身,手心剑柄都被攥出了汗:“我走了。”
喝过药酒后,白亦清症状明显减轻,他跟着站起身,眼神却不动声色的看了安又宁身后一眼,挽留道:“我身子弱,又出身凡人之家,还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剑,你能借我看看吗?”
安又宁蹙起了眉头。
安又宁不想借。
白亦清察言观色:“我胸痹之症愈发严重,已没有几日好活了,安公子就满足了我这个遗愿罢。”
安又宁抬目看他一眼,垂目后眉头却皱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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