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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20具尸体，都是…你杀死的？&rdo;白过闻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然后低下脑袋紧张地盯着地面。

&ldo;没错，都是我干的。&rdo;山羊胡子毫不在乎地回答，仿佛那是件了不起的英雄事迹。

&ldo;为什么要杀死他们？&rdo;白过闻壮着胆子继续追问，同时他的两条腿也开始慢慢地向后挪动。此时此刻，能远离这个恶魔一寸半尺都是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山羊胡子笑了笑：&ldo;问得好，现在我就让你知道！&rdo;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胸膛。这个杀人恶魔的半裸躯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和白过闻在澡堂子里所见的全然不是一个级别！这恐怖的一脱，几乎令白过闻灵魂出窍！

原来，在这位杀人魔头的胸膛上，凌乱地分布着五张扭曲变形的人脸。左上角是一个被勒死的老妇人，她的眼眶青紫，眼球突出，舌头耷拉在口腔之外；右上角是一个被割断喉咙的胖男人，透过那破裂的皮肤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残缺不全的甲状软骨；左下角是一个被硫酸严重烧伤致死的儿童，他那还未发育健全的五官全部变成了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右下角是一个淹死的女人，她的嘴大张着，从牙缝里伸出几棵黏糊糊的水草；而中间那张男青年的脸最为真实也最为特别，他并没有显现出任何凄惨的遗容，只是木讷地微笑着，甚至连鼻毛都清晰可见。

白过闻此刻连发抖都不会了，他从来不会想到一个人的胸膛上会生长出这样的玩意儿来！这个山羊胡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历的家伙啊！

&ldo;怎么样？好看吧？&rdo;魔头在上演脱衣秀之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那么残忍和冷漠，十足一头冷血动物。

而被吓傻的白过闻，变得像石头一样，此时已经没有知觉了。

&ldo;告诉你吧，我从一出生开始，身上就有这种东西了。&rdo;魔头取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ldo;每当长出一张人脸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剧烈地疼痛，那种疼痛恐怕任何人都没有体会过，甚至连想象也想象不出来。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把你的所有肌肉和骨骼，一点一点地撕裂开来，然后砸成粉末，再重新揉进你的身体。自从第一张脸诞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所承受的痛苦都是那些脸的主人造成的。所以，我就开始按照那些人脸的五官特征找寻他们，然后毫不留情把他们一个个虐杀！每杀死一个，那些相对应的脸就变成他们临死时的模样，最后逐渐消失。然而，没过多久又会诞生另一张新脸。没办法，我只得按图索骥地找到那些新脸的主人，尔后结束他们的生命，以此来减轻我的痛苦。有的人一下子找不到或者不能马上杀死，他的脸就只能在我的胸膛上继续存在，继续地折磨我。如果积攒到五张脸还没能将他们杀死的时候，我的生命就会因此结束。&rdo;

当白过闻浑身打颤地听完了这个恐怖故事的时候，他差点大小便失禁。难道这个山羊胡子，是藏在伏灵钟里的恶魔之一吗？他的胸口上，不会长出我的脸吧？

白过闻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ldo;既然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你也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rdo;魔头扔掉了烟蒂。

&ldo;我，我，我，叫，叫白过闻。&rdo;

山羊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说：&ldo;那好，你也该记住我的名字：陆狼牙。&rdo;

白过闻终于尿出来了，淅淅沥沥地淌了一地。

&ldo;你这小子，实在太他妈的窝囊了！&rdo;陆狼牙一边鄙夷地瞧着白过闻一边笑骂道，&ldo;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从，不许离开我半步，明白吗？&rdo;

&ldo;什么？我给你当贴身侍从？为什么？&rdo;白过闻顾不上浑身的臊气，惊恐地发问。

陆狼牙恶狠狠地回答：&ldo;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马上跟我走！&rdo;说罢，他使劲地扯着白过闻的胳膊，奔向一栋废弃的居民楼。

第一卷亡命之旅第六章危楼高处

这栋废弃已久的七层居民楼，似乎是一个被人类遗忘的边缘世界。黑暗残缺的轮廓，潮湿肮脏的墙壁，咚咚怪响的楼体，霉气熏天的房间，构成了一座游魂野鬼的栖息圣地。

陆狼牙拉着白过闻径直走到了居民楼的天台，然后在一个由几根破木头搭建的简易棚屋里终于停住了脚步。白过闻哆里哆嗦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这儿堆满了几十只被雨水浸泡、已经腐烂不堪的纸盒箱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ldo;歇会儿吧！&rdo;陆狼牙对白过闻没好气地说，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地坐在那堆破箱子当中，又是掏出一根烟吸了起来。

白过闻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最标准的站立姿态。他不明白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么一个露天的地方休息，整栋楼不是还有许多空房间吗？但是，他又不敢把这个建议提出来。

&ldo;喜欢这儿吗？&rdo;陆狼牙在美美吸了几口之后，突然问道。

白过闻赶紧点了点头，生怕惹火了这个胸口长脸的家伙。

&ldo;过来，我让你见识一下这世界的美丽！&rdo;陆狼牙从烂纸箱子堆儿里站了起来，引着白过闻走向天台边缘的护栏处，那里，也是最危险、最接近耶和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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