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在驿馆小厮的带领下到了李让他们下榻的那间院子。路过写着朱说名字的房间门口时,李静顿了下,听到里面有谈话声,是一个她没听过的陌生男子的声音,口音与万麒相似,只是,声音洪亮,甚至带点粗犷,与万麒的“温婉”相去甚远。
李静终究没有敲门,而是径自走过了朱说的房间。
怀着些微紧张的心情,李静走到了李让的房间前,发现房门落锁,隔壁摩西的房间也是,万麒、魏纪的房间也是。
李静问了为她引路的小厮,小厮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雀跃,李静挥退了小厮,快步走向朱说的房间,深吸了口气,敲响了朱说的房门。
三声之后,房间的谈话声顿了片刻,从房间里传出朱说温和低沉的声音道:“请进。”
李静进门,看到房间里除了朱说之外,还有两个人,李静往两人身上洒了一眼,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便把目光定在朱说身上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过来是想问一下,让和摩西他们,去哪里了?”
李静进门的时候,朱说就起身了,此刻,他握紧了双手,才阻止自己走上前去。调整了下情绪,朱说努力做出一个平和的笑容道:“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去了,我也没问他们去哪儿,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会儿?”
李静看了眼朱说对面榻上另外两人道:“这,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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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还没开口,先前坐在外侧的那人便起身道:“李贤弟说得这是哪里话?大家同住一间院子,也算是缘分。快进来,来,坐,快坐,正巧,我们正谈到了《寡人之于国也》的‘王道’,在下也想听听李贤弟关于‘王道’的高论。”
李静觑了觑眉,神色尴尬地把目光转向朱说。
朱说轻咳了一声,对那人道:“滕兄误会了,这位不是住在在下隔壁的之谦,是他的双生弟弟,李之姝。”
那人听了朱说的解释,不但没有认错人的不好意思,反而上前抓住李静的双肩道:“像,真像呀,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你当真不是李贤弟吗?”
李静忍住一拳把人打飞的冲动,身子后仰,抬头对那人道:“这位公子,我确实不是家兄,就算你想看仔细,能麻烦你先放开我吗?”
李静今日进宫坐在皇后身边,衣服上染了熏香的气味,离得这么近,那人自然闻到了,而李静抬头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李静没有喉结。
那人慌忙放开李静,退了三步,方拱手道:“在下洛阳滕子京,方才失礼了,望这位小……小公子见谅。”
听了那人的话,李静也往后退了一步,被那人的名字惊的。
深吸了口气,李静声音颤抖着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跟我说一遍,你的名字吗?”
李静明显惊异的表情,不止那人,同样看在眼中的朱说,也满是震惊。
那人跟朱说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朱说也满是不解,方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李静道:“在下洛阳滕宗谅,小字子京。”
李静又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门板,才撑着道:“啊,滕公子好,我叫李静,字之姝,宋州人。”
这样说着,李静看向滕宗谅的目光,却是复杂中带着压抑的怨愤。
此刻,她想对他狠狠地吐槽:“你说你没事修什么岳阳楼呀,你要不修岳阳楼,范仲淹便做不出《岳阳楼记》,没有那篇《岳阳楼记》,李娜说不定便不会爱那位范大人成痴,整日想着穿回去做他媳妇儿。我们的毕业旅行,也就不会是岳阳楼,我便不会被人挤得落水转生。”
转生之事,李静无奈之下,平静地接受了。可是,那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怨言。
当然,她也知道,归根到底,是她那天在大巴上做了那个梦,心情不好,神思不属,才会被人挤下楼,不会游泳,才会轮回转生。
但是,李静总不能自己责怪自己,陷在自怨自艾中,她还活不活了?祸首转嫁,李静这几年,就把害他转生的祸首,转到了滕子京身上。
为什么不是范仲淹而是滕子京,范仲淹是李娜心心念念喜欢得恨不得给人家当媳妇的人,李娜又是她大学四年的室友,李静不想怪李娜(尽管她怪李娜对方也不可能知道),爱屋及乌,也不能怪她的范大人。
所以,李静心中,害她转生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滕子京了。
被李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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