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常说到这再次摇头。
“你可能都不知道,当时我以为你会是将来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所以你用秤盘上的黄瓜告诉我,我和我爹只有四斤六两的时候,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当时你在我心里是三头六臂,可最后我才发现,你只是一头二臂。”
季博常是在骂人,面对面的骂雁斡集就是个二逼,而且还是一头二逼。
“因为我以为在科举之后,你应该是辅政郎才对,辅政郎无品却是真正的太子之师,将来的帝师,可你,却被陛下安排到了御史台成为了大夫。”
“一品官啊,看似很大,但却是在册封了林独行,也是在林独行领旨去往江南之后,这里面的区别太大了。”
“所以当时我就确定,你,已经被陛下排除在核心之外了,因为现在的御史台真正的话事人是黑龙甲,甚至是林独行。”
“反正不是你。”
季博常说着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看向眼带暴怒的雁斡集。
“当时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提上三斤二两猪下水,然后当着你的面称给你看。”
“然后告诉你,你啊,就是个杂碎,而且还是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以为是将自己当盘菜的杂碎。”
“因为我爹都是黄门侍郎,而你却只是个被架空的御史台大夫。”
“你说,到底谁他妈的不知道自己斤两。”
说着,季博常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腰。
“你不但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又瞎又蠢还偏要拿捏姿态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德行。”
“你看不透陛下所想更猜不到陛下所行,没本事又自以为是,你说哪个主子会喜欢你这样的蠢货。”
说完,季博常从椅子上站起,手上提着一把白玉戒尺。
“你不该来,因为你不来我就要耗费点心思去找你,那样你还能再过上几天好日子,但现在你来了,那我也就省事了。”
音落,抡起手上的雍律尺对雁斡集的脑袋砸了下去。
雍律尺,可砸任何逾越雍律之人头顶。
此为,醍醐灌顶。
雍律尺并没有真的砸在雁斡集的脑袋上。
因为季博常停手了。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砸你个头破血流吗?”
季博常说着再次摇头。
“因为现在的你啊,都不值得我这样去做。”
“你一定去找过六皇子对不对,也一定让六皇子暗中把我除掉对不对?”
“但六皇子拒绝了你,因为他找过我了,还给我讲了一个并不算好听的神话故事,你很失望,但更绝望。”
“所以你亲自来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你口中所言要让太学子将我的真面目向世人揭露,也是你根本做不到的,因为你更绝望的发现,你经营了无数年,教导出了无数学子的太学院效忠的只有陛下,你根本就调动不了甚至都进不去太学院的大门。”
季博常将手里的雍律尺又别回了后腰,随后上前一步来到雁斡集近前。
“真悲哀啊。”
“其实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而且我做的比你知道的更多。”
季博常的话让雁斡集的双眼再次睁大,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季博常打断。
“但很可惜啊,你说的都对却没人相信。”
“如此忠君爱国老臣被拒之门外,我这个奸佞之徒却深得信任,你心里一定很痛,很愤怒,很不解是不是?”
“你想让我死,却根本做不到,想用言语激将让我自裁,但在我开口之后你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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