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他的黑眸。“恨不得杀了袁修儒。”
他忽然笑了。“你……不可能……”
“大人晓得吗?我不只一次动过这样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但一想到明基、一想到义父对我说过的话,只好忍了下来。”
“你义父说了什么?”他好奇道。
“他做人幕友有二十余年,世间丑陋不平之事,人心的险恶与卑劣他都见识过,所以他不赞成我也走上这条路,更何况我还是个女儿家,但他一方面又觉得我过人的观察力藏而不用甚是可惜,所以他经常与我讨论案情……”
“你一定帮他破了不少案子吧!”翟炯仪说道。
她点点头,往木桌走去。“我当时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破了几个案子后就自得起来,但我对人性毕竟认识得太少。有一次一名刚出狱的犯人在我回家的路上袭击我,因为是我将他关进大牢的,那天夜色昏暗,他从我身后以木棒敲打我的头,所以我根本没有看清犯人,整整三天,我的脑袋都是昏沉的。”
“后来呢?你如何得知他的身分?”他追问。
“他的气息和声音。”她倒杯水。“在我倒下时,他怒骂我,后来甚至起了歹念,想要非礼我,当他靠近时,我听到他呼出来的气,像哮喘又像哨音,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他得了一种肺病。”
她喝口水,在椅上坐下。“是,所以他呼出的气有哨音,但我的证词无法将他入罪,因为这不算有利的证据,我被敲了头,有可能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再者还有一名妓女为他作证,说他当时就在她房里,不可能在外头。”
“所以他逍遥法外?”他皱着眉头。
“是。”她颔首。
他的眉心纠结。“他可有……可有对你……”
“没有,当时义父见我还没回家,所以出来找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遭受侮辱。”
他安心地吐口气。
她继续说道:“因为无法将犯人定罪,我非常挫折也非常生气,所以我设了一个陷阱,处处找他麻烦,让他再度对我动手。有一天晚上,他又在路上埋伏我,这次我当场逮住他,他立即就被送进大牢。”
翟炯仪微笑地拍了下手,在她右侧的竹椅上坐下。
她微扯嘴角,继续道:“义父知道后非常生气,他怪我不该涉险、也不该设圈套,他说犯人气愤难平,出狱后又来找我麻烦,不是永无止尽,没完没了?我说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因为这件事我与义父有了争执。”她长叹一声。“大人认为呢?”她望向他。
“这……”他沉吟。“实在是两难。”
“是两难没错。”她扯了下嘴角。“义父临终前对我说,他并不是不赞成我的作法,而是人心难测,律法主要是惩治恶人,但这并不是治本之法,在犯人入狱期间,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反省,出来后重新做人。但有些人之所以作恶便是因为没有反省之心,没有为他人设想之心,这样的人进了大牢还是不会悔改,出狱后没多久又会犯案再入狱。他担心的是……万一有一天我遇上了这样的恶人,而这次犯人挥木棒的力道重得将我击毙,那如何是好?他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对我亲生爹娘交代?”
他的手轻覆在她手背上,她轻颤了下,手指轻轻动了下,似乎在犹疑该不该抽手,最后却只是长叹口气。
“没想到义父不幸言中,后来我就碰上袁修儒这个丧心病狂之人。”她拧紧眉心。
他则是握紧她的手。
“昨晚大人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她轻声说道。“袁修儒或许不是单纯地想与我较量。”
他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说不定大人是对的,袁修儒对我有病态的欲望。”她咬着下唇。“一想到这儿就让我觉得嗯心,他是个疯子。”她握紧拳头。
他握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绫姐呢?”她的目光由他的手往上移向他的脸。“大人不会不明白她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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