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舟伸手,很轻摸了摸他的眼角。
阮季一愣,别扭的扭过头去,其实他还不太适应这种亲昵的动作,找借口道:“你伤口严重,尽量别动。”
鱼清舟视线注视着阮季,停顿了许久,接着,语气里前所未有的认真,对阮季说:
“阮季,相信我,之前我不是对你欲擒故纵,也没有把你的心意当草芥。”
“我只是……陷在一种泥淖里。”
阮季抬眼看他。
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鱼清舟的脸,昏黄的光线下,垂着湿着的黑色发丝上堵镀上一层暖光,有些飘逸和落寞的意味。
阮季心里突然想到,他有时候会看见鱼清舟作为企业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所不能的另外一面,更像一个生动的“人”的一面。在团建酒店园区里放河灯的时候是一次,现在也是一次。
这些展现出来的不完美的侧面,反而让阮季觉得离鱼清舟更近了。
鱼清舟嗓音缓缓:“我必须考虑多一点。我有一种惯性的、持续的悲观……”
阮季感到鱼清舟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胸口轻微起伏了一下。
阮季也一直有种感觉:鱼清舟似乎对同性恋人方面的事尤其敏感。阮季皱着眉,疑惑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对感情会这么……悲观?”
随后,鱼清舟宽大而干燥的手掌裹住阮季的手,跟阮季讲起了一个十年前的故事。
山洞外下着暴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冷风阵阵。山洞里,两人一猫紧紧依靠着取暖,鱼清舟低沉的嗓音在山洞深处响起。
“也许我该跟你说一些我经历过的事。希望不会吓到你。”
阮季皱着眉,心里有些排斥又有些好奇。
“说起来挺久远的……”
鱼清舟直白地说:“我读高中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女孩,告诉了父母……”
鱼清舟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一切事件的源头。
直到现在他都在想,是不是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不作出那样的选择,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夏天是燥热的季节,少年人像树枝一样抽条生长。
一些枝芽的走向也初现端倪,决定了以后的长势样貌。
少年的鱼清舟彼时正在上高中,和所有同龄人一样,在这个阶段会发生一些必然的生理现象。
在一次梦遗后,少年鱼清舟发现了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的一点。
梦中的人没有具体的面孔和现实指向,但是那确实是个男孩。
少年鱼清舟在家和在外的性格不太一样。
在外面,气质一直比较冷淡,看着有种不太好接近的疏离感,从来都是别人簇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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