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哪里儿来的小子?
小子那话说得,上一句顶下一句,一跳一蹦还撺掇着一些异域的腔气,尾音上挑。
听音,像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少年郎。
再言,邵钦素来沉稳持重、处变不惊,又哪儿会被潘无咎随口戳一句,就磕巴了嘴?
所以上面的人决计不是邵钦。
邵钦人呢?
傻媳妇没来找他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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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在,余先生霎时失了兴趣。
他也不挂着了,抻腿一翻,健腰一转,人翻回了四楼。
“哗。”
余东羿堪堪落地,就见李侍卫也紧随其后,蜻蜓点水般同他一道落在了木地板上。
余东羿一回头望他,李侍卫似笑非笑。
李侍卫道:“公子不听了?”
余东羿轻笑,挑眉道:“李大人这模样,倒像在下不听也成?”
“还是慎公子火眼金睛,”李侍卫忍俊不禁,倒了杯春山茶敬他,“蛮香说您足智多谋又善拨草瞻风、抽丝剥茧,推敲事理远胜常人。臣此举之本意在您面前定掩藏不住。”
余东羿一寻思便恍然大悟,于是失笑道:“是我平日戏弄香儿太甚,她托你报仇来的?”
李侍卫颔首道:“诚然。尊主只令臣在将夜、月升之时送您至阁上。”
而李侍卫却在黄昏前就早早敦促着余东羿出了门。
“既如此,倘若我无意间听了多余的东西或哪里磕绊碰出点声音,叫潘公发现了,大人您不就该挨罚了?”
李侍卫怊怅耸肩,无奈笑道:“若非这样,您恐怕也不会轻信。若是您不信,臣又怎样才能骗得您在高楼上多挂几刻钟呢?”
言及此处,李侍卫黯然道:“况且,臣有官职在身,为蛮香的遗愿犯些小错也不妨事的。”
李侍卫又补了一句道:“臣也信公子大义,不会轻易泄露风声,置臣处境于不顾。”
香儿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慎公子天天闹她,有朝一日她定也要慎公子啼笑皆非一回。
可不验证了?
余东羿哑然失笑,接茶盏却不抿,而是抬着杯寻了处倚着窗的软塌靠坐下来。
天色还未晚,光影斑驳,日暮染成了渐深的红紫之色。
楼下的坊市人声鼎沸,极闹。
楼上,拜相楼上下被潘公包圆。
阁内更有凌霄卫先前打点过。前后左右,闲人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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