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嘴巴的程志远眼睛笑的眯起来,曾文秀看着这个小家伙,感受着宁氏拍抚着自己的背部时那种温暖,她嘴巴咧的更开,真好,能重活一回。
死前,她怨恨着上天的不公,嫉妒着身旁每一个健康的人,直到在医院里不甘的闭上眼睛,她都在期盼着,能重新活一次,给她一个完好的身体,全新的人生。
也许是她的怨念太强烈,也许是孟婆忘记了给她和那一口汤,她竟然穿越成了一个刚刚下生的小婴儿,曾文秀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这些天一点点的观察才终于意识到,她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她,等待着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农村的妇人几乎没有月子里只让人伺候而不干活的,毕竟没那个条件,宁氏曾经也算是个书香人家的女儿,受过些熏陶,她知道月子对女人的重要性,可实在是抵不过没人帮忙,她只能起来做些力所能及的,像打水,洗碗这些,她都尽量让大儿子程志高烧了热水再用,而程志高也懂事,有些活不用娘吩咐,自动自觉的就帮她做好,而程大满也没有那些大男子气,避着人的时候,也会帮着洗洗小女儿的尿布。
隔壁黑子的娘也经常会过来帮个忙,两家做邻居多年,关系很好,时常互相帮衬着。她拿这个一个大白瓷碗走到院子里喊道:“程家妹子。”
宁氏忙起身应:“哦,张家嫂子,我在这里呢。”
张家嫂子走了过去,见宁氏正在洗尿布,仔细看了看,水还在冒着热气,她问道:“你这是在用热水洗?”
宁氏点点头恩了一声。
张家嫂子心里暗暗嘀咕,都是农村妇人了,还当自己是官家小姐啊,这么娇气。
不过她就是念叨两句,心里还是没啥的,把大瓷碗往厨房的桌子上一放:“我蒸了些野菜,用蒜拌了拌,挺好吃的,给你端了点过来,趁热乎着赶紧吃。”
“嗳,好的,吃完我让远小子把碗给你送过去。”
“行,啥时都行,对了,你明个有没有空,地里的野菜长的可好,挖点来吃,香的很,要是你吃不完,还能让人捎到镇上卖两个铜子。去不去?”
“去啊,明天别忘了喊我。”
“好嘞。”
程大满近日在帮着村里要娶媳妇的杜家盖屋,能赚几个,所以宁氏也不想耽误他的事,头天晚上,宁氏拉过程志高和程志远两兄弟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两一定看好妹妹,得到两小子挺着胸膛拍着胸脯的保证,她才安心,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就挎上了小篮子,拿着小铁锹,跟张家嫂子一起去田野里挖菜。
这个时节野菜是最多的,田间,地沟,路旁,长的满满的,各种各样,马齿苋,芥菜,婆婆丁,苦菜,一眼望去,都混杂在一起,张家嫂子和宁氏两人商量好,今天就挖两样,放到一起,吃一点,剩下的都拿去镇上卖。
两人带着草帽,蹲在地上,慢慢的挪动着。
一边挖,一边闲扯。
“程家妹子,你家的女娃娃起名了没啊?”
“没呢,我家囡囡刚下生时差点没缓过气来,我和大满琢磨了好几天,定下了几个名字,还没最后决定呢,想着得了空去寺庙里卜一卦。”
“没啥事,别多想,咱们的孩子一准能平平安安,说不定这闺女大了,还是个富贵命呢。我看,还真不好说,这长开了,小脸小嘴的,别提多好看了。”她说着好听的安慰着宁氏。
说道这里,宁氏反而没有高兴,一张脸暗了下来:“张家嫂子,你别说这些,我家囡囡才不是什么富贵命,有个踏实肯干的好男人照顾她一辈子我就满足了。”
张家嫂子看她不高兴,寻思着人家以前说过的那些闲话许是真的,都说这个看起来就不像村妇的宁氏以前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不过好像是家里遭了什么变动,将她硬是嫁给了个无钱无权的种地的,这才让她对那些人非常愤恨。
张家嫂子看话头不对,赶紧扯开,两人又聊起了别的,一直到了中午头上,看着已经满满的两大篮子,两人决定先回家一趟,做点饭给孩子们吃,下午继续来。
野菜对他们来说很是普通,可镇上人不种地,周围又没有庄稼,很少吃到这些,所以那些酒楼,客栈都非常愿意买些来给那些吃腻了大鱼大肉的客人上这种菜,两人走到田间跟村子接头的地方,就正巧看见鲁老头赶着驴车往大道上走。
两人赶紧截下他,将野菜给了他,让他稍到镇上去卖,这个时候,刚巧卖了能让那些酒楼赶个晚上的饭顿。
宁氏脚步轻快的往家走着,还不到门口,就隐约听到儿子的叫喊声,她眉头皱了皱,正想着回去教训他,就听到大儿子也在说着什么,其间,还伴随着小儿子抽噎的哭声。她心里咯噔一下,扔下篮子就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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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险和寺庙求名 。。。
“嗳,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这么急?”张家嫂子跟着走过来捡起篮子,里面还剩了一点马齿苋,刚才还说着回来蒸点窝窝吃,这怎么说扔就扔了。
嘟囔着帮她把野菜拾到篮里,她就听到宁氏的喊叫声,凝神听了一下,她立刻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耳朵贴在半遮半掩的门上听起来。
宁氏一颗心跳的极快,冲进屋里后,就看到让她撕心裂肺的一幕。
小儿子摔倒在地上,两只手撑地,身边有跌倒时撞到桌子散落地面的东西,一张小脸充满了恐慌和愤怒,旁边,大儿子抱着女儿,气的一张脸通红,而怀中的小女儿,额头上一块嫣红的痕迹,几滴小血珠凝在那里,慢慢往下滑落,小嘴嘟着,看起来一幅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宁氏心头的火一下子升起来,双眼喷火的看着站到她家桌子旁手叉着腰,高傲又理直气壮的女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宁氏手握成拳垂在身侧,愤怒的大声问。
大儿子抱着女儿走到她身后,小儿子在看到娘亲后也胆气壮了不少,拍拍细嫩的小手上咯进去的几粒沙土,走到娘亲后面揪住她的衣裳。
一家四口,除了最小的一个,都是恨恨的望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年轻不大,二十多岁,大概是从小就开始劳作,皮肤略显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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