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心素对视着,完全是不可理解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这么断言。只是直觉告诉我,方才那一刻我见到的,应该不仅仅是幻影。
影儿,影儿,你遇到了什么事?
难道凭你和云真子、流月联手,也无法对敌么?
接近半夜时,我们冲入了一座小林子。
几乎在入林的一霎那,我浑身悄然起了一层粟粒。
那是,血腥的气息,伴和着残留的剑气。
熟悉异常的,属于雪柳剑法的剑气。
一般来讲,剑气在收功之后应该会消失,雪柳剑法同样如是。
只除了那招拼尽余力和对方同归于尽的雪霁云散,那用尽潜能的巨大能量,能在周围经久不散。
我终于见到了流月和云真子,也见到了流魄剑。
月华如水,透过树梢点点透入,映照到死状异常恐怖的云真子身上。
我一眼看出,云真子死于雪柳剑法,死于那招雪霁云散,除了我之外,天下只有苏影才会的雪霁云散。
林子的正中央,斜斜插了一把宝剑,剑光清冷摇曳,似与月华辉映,正是苏影的流魄宝剑!
而流月,则被一把钢刀钉在地上,手中尚持着剑,剑的方向,正指向云真子。
“ 流月!流月!”心素惊怒大叫,已跃下马来,直奔流月。
我捏紧指骨,惶然地四处打量着,生怕再见另一具无声无息躺着的躯体。
稍远处,的确还有一具尸体,却连头都不知跑哪里去了,那脖颈处的断口平整之极,一看便辨得出是流魄剑的出手,而且是极快极大力的出手。我几乎可以想见苏影一怒挥剑将他砍下头的情形。
他虽是性子清冷但为人甚是善良,根本不是嗜杀之人,又是什么激起了他那样的怒火?
而且,他的人呢?
云真子和流月附近,四处是撒落的血迹,犹在暗夜中散着惊心动魄的腥味,却已见不到一个活人,无论是苏影,楚宸,或者乐儿。
“流月!流月!”心素失声喊着,声调中带了一丝惊喜,却夹杂了更巨大的悲伤。
我飞快赶了过去,果见刀被从地上拔起后,流月似在微微喘着气。
“流月!”我轻声唤着,凝了心神,将自己内力缓缓从他天灵穴注入。
他的伤势,一看便知是无救了,必定是凭了自己内力和过人的意志方才坚持到现在。我只能以强力先刺激他脑部,希望他能清醒片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月!”
“ 流月!”
杜晓、心素一齐在旁呼喊着,心素已是泪落满腮。
流月慢慢睁开眼,一眼望到我,眸中立刻闪过一抹亮光。
“谁做的?”我沉声问。
“幽……冥城,云真子……叛宫……”他以往清朗的嗓门,似生了几十年的锈,已经嘎哑得不堪。
云真子叛宫!
云真子叛宫!
如果云真子叛宫,与幽冥城的高手联手,先突袭苏影,再伤流月,叫他们两个年轻人如何抵挡?
“夜呢?苏影呢?”我的声音发冷。
“ 幽冥城……楚宸……带走……”流月气力愈微:“宫主,为夜……和流月……报仇……”
我的喉嗓已绷得笔直,逼着嗓音问:“夜……他受伤很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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