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抢走,易纾难脸上虽是不悦,但却没有阻止。对着门口叫了声:“安东。”
一个拿着剑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低头行礼道:“少爷,您叫我。”
“把老杨带来。”
“是。”
老杨就是那个差点当了替死鬼的总管,进入书房之后,脚步踉踉跄跄地来到易纾难跟前,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少爷,老杨真的没有偷您的印玺,老杨在您府上伺候了那么多年,这间书房还是第一次进来,连印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把它偷走了呢。少爷,求您开恩呀!”
易纾难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夏飞絮坐到下方的一把椅子上,问他:“我们在你的家中搜出了印玺和大量伪造的通行文牒,但你的人却不见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他急忙解释道:“前几日,我在街上遇到个老朋友,他硬拉着我去他家吃酒,吃醉了之后就睡在了他家。醒来之后才发现,这都已经三日过去了,我匆忙赶回来时才听说,少爷您在我家中搜出大量的证据,少爷啊,老杨真的是被冤枉的!老杨是有口难辩,情急之下,才想躲起来呀!”
夏飞絮又问:“那个人为何不挑别人,偏偏盯上你?”
“我……我……我对不起少爷,拿着少爷给的高昂的工钱,还偷偷摸摸倒卖一些府上值钱的器具!”他哽咽着,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少爷,老杨知道自己有错,该罚,但老杨绝没有想过要背叛您呀!”
“你还收养了好几个孤儿吧,”夏飞絮突然说。
易纾难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杨总管流着泪点头说:“都是些没爹娘的孩子,年纪又太小,不能去矿场做工,我就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可这样的孩子越收越多,渐渐地养不起了,所以才打起了歪主意。求少爷您看在老杨伺候了您么多年的份儿上,饶老杨一条贱命吧……”
老杨的死之所以能给易纾难带来沉重的打击,就是因为他后来才发现,老杨虽是手脚不干净,但其实是个善心人。在他心里,他一直认为自己父亲当年是被冤枉的。如今,他却让一个好人枉死在自己手上,这比发现自己被骗子骗了还让他崩溃。
夏飞絮看向他说:“你看着办。”
易纾难沉默了片刻,才对杨总管说:“杨叔,我希望你能暂住在我这里。这段时间,你可能哪里也去不了。”
杨管家匍匐着身子,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谢少爷开恩……”
易纾难对安东说:“带他去密室,对外宣称,他已经被处死。”
他们离开之后,易纾难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看上去非常疲惫,时不时地看了一眼酒架,却又要强行忍住,只有在桌面上偶尔敲动一下的手指,显示着此刻他内心的烦燥。
夏飞絮提醒他:“你该休息了,你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夏飞絮一眼,靠在椅子上,又静默了一阵,才撑在桌上摁着自己额头对夏飞絮说:“最近事情挺多。”
顿了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说:“不如……等把这件解决了再来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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