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白宁。
聂梵的手颤了颤,金锁光芒骤然淡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让心底的不安再度放大,“白宁呢。”
方才上山时他瞧见不少弟子往山下走,似乎刚刚参加过什么集会。
白俞自己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看了个大概,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只能囫囵道:“你且先别问这么多,去换个弟子服,别叫宗门的那几个长老见了你。”
聂梵如今不再是以往那个年幼的孩子。
他这个年纪,跟在白宁身边,尤其是如今白宁一心退婚之时,难免会叫人多想。
白俞隐隐猜到而今之事与白宁拒婚有极大的关系。
几位长老都在气头上,若是见到这个自幼跟着白宁长大的聂梵,指不定想到些别的,将他一起罚了。
白俞行事虽是荒唐,但对这个妹妹,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
眼见聂梵微微皱眉,像是有些怀疑,他没了法子,只能如实:“白宁一心退婚惹怒长老,受了罚,这时节你若是出现只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听到受罚两字,聂梵想到上山时金锁里传来的细微痛意,一颗心顿时又高高悬起:“她怎么样了?”
“我待会带你去见她。”事情紧急,白俞生怕他被长老瞧见,忙催促道:“我这有弟子服,你快换上。”
聂梵没有迟疑,飞快换上弟子服,跟着白俞往戒律司走去。
-
刑罚受完,白宁被安置进戒律司的祠堂,祠堂中燃了凝神静气的香,轻烟袅袅,后面列满灵位,肃穆又庄严。
经纬长老说,只给她三日时间,要么取回闻翎内丹,要么嫁入凌绝宗。
白宁撑着一口气坐起,一层淡淡的浅蓝雾气笼罩周身,灵气顺着伤口慢慢沁入经脉,顺着灵海流转两个小周天。
铺天盖地的痛意渐渐淡了不少。
白宁呼出一口浊气,微微睁眼,慢慢运转体内修为。
这些毕竟都是皮肉伤,戒律长老虽是下了狠心想逼她就范,但到底顾忌她的经脉,未曾真的动手伤她本源。
面对她,他们到底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般忤逆他们。
白宁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
她自然知道,未曾下狠手绝非因为心生怜悯,他们只是在顾忌她化神境的修为。
她纵使此生无法成神,也依旧是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修士。
有她在,清净派就能稳坐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名号。
感觉周身黏腻无比,白宁看了眼满身血渍的衣衫,轻轻捏了捏裙摆,有几滴暗红的血溢出指缝。
整件衣服都被伤口处的鲜血浸透,若是凡人,早该一命呜呼。
白宁抿了抿唇,仰头倒在地面,看着天花板上繁杂的花纹。
她有些异想天开的想象,若是今日忤逆他们的,是白俞,长老们会作何反应。
也会如今日这般责罚吗。
白宁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关于斜雨竹林,关于白长盛,关于在清净派的这些年。
恍如一梦。
https://www.cwzww.com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 www.ba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