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生在把摩托车甩出去的那一刻自己撞上了一旁的山崖,巨大冲击让他折了小腿,他兜着头在山路上一滚,缓冲掉那些劲力。他用藏刀支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前挪。面包车车窗破碎,玻璃渣碎了一地,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前座的两人满头是血不再动弹。袁清风踹开变形的车门,满身狼狈地从车里出来。
“袁清风,你还欠我一条命。”林楚生看着他说。
“养狼了,养的还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袁清风笑了几声,他的目光在林楚生骨折变形的左小腿上扫了一圈,问,“你还走得了路?”
“你可以试试。”林楚生单腿站着,手握着藏刀横于身前。
“林楚生,你还有机会,跟着我一起去越南,就算你现在这样对我,我也不会亏待你。”袁清风对他道,“你还想如何?杀了我?然后去蹲一辈子牢?”
“无所谓。”林楚生道,“我最爱的人死在你手上,你必须得死。”
袁清风听着就想笑,他忽然手一翻,亮出把格洛克瞄准林楚生的方向就是一枪。
小腿骨折的痛让林楚生没办法完全闪避,他用胳膊去挡,子弹穿透肌肉那是烧灼撕裂般的痛,红色的血一下子就飚出来。格洛克一共十七发子弹,他到袁清风前的距离是十五米。
林楚生伸手撇去溅上脸颊的血,他轻轻笑了,“别弄脏我的脸,我就指着这一张脸去娶老婆了。”
他忽然窜出去了,速度非常快,他的左小腿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给他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痛。林楚生大声嚎叫着,如同暴怒的野兽,吼声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袁清风一点都不犹豫他立刻开枪,子弹冲出枪膛,林楚生身上爆出血花,可他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袁清风看见林楚生冲上来不由得恐惧地后退,他不相信,这是人吗,他为什么还不死?
“啊——”袁清风大叫着朝着林楚生开出最后一枪,与此同时林楚生手中的藏刀在阳光下扬起一个亮眼的弧度。
袁清风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下落的一刀从他的肩胛骨砍了进去,鲜血迸溅,袁清风痛苦地嚎叫着。
“我爸妈死在你手里!”林楚生道。他紧接着又挥出去一刀,砍断他的大腿骨,“我兄弟死在你手里!”
“我。”林楚生笑了,浸了血的笑容在阳光下看着刺眼。
“同样!”
最后一刀落下,袁清风无法忍受断骨的剧痛,他啊啊大叫着疯了一样朝着林楚生撞去!林楚生断了一条腿,左腿虚虚地支着地,他完全没有防备袁清风这临死前的一扑,虎口处满是粘稠滑腻的血,袁清风这么一撞藏刀立刻脱手,人也被扑倒在地。
袁清风完全是疯了,他用手抓着刀刃向着林楚生脑袋上砍去。林楚生双手抓住他的臂膀大喝一声,将他向上掀去,雪白的刀刃在他脸侧擦过。袁清风从山路边上滚下深涧,他手里紧紧抓着林楚生的衣角,林楚生被他一带,也向山间坠去。他死死扣着地面,咬牙向上,努力将自己给撑起来。
“你给我陪葬吧!”袁清风疯狂大吼着,眼里是狂躁猩红的光。他从石壁上扣下石块一下子砸在林楚生的手上,林楚生痛号一声,声音完全嘶哑。
天地间一声枪响,世界在那一瞬安静了。
袁清风额头被射穿,红色的血液迸溅,他的手松开,掉入嚎啕怒吼着的怒江。
林楚生挣扎着爬上去,看见林木趴在面包车手上拿着枪,满脸是血的对他笑。他也笑了,他就知道,林木她这么聪明她怎么可能中枪。他艰难万分的爬过去,伸出手握住林木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安静地卧于蓝天之下黄土之上。
林楚生闭上眼,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所有的仇与罪被洗刷干净,血管里一尘不染。
阳光很好,让他周身惬意温暖,而他的命里的阳光正被他握在掌心。
两个月后,北京。
林木手里拎着保温饭桶照常去医院送饭。林楚生被子弹击中,多处骨折,失血过多,在西藏当地的医院待了一个月没什么危险了之后就把他给带到北京来治他的那条腿。林楚生的左腿如果治不好那么下半辈子他就只能当一个瘸子,林木觉得这样有伤美感,比镶金牙还要丑,就要了一份疗养的食谱天天去送饭。
袁清风死了,余党也被一网打尽,袁家的犯罪网络几乎覆盖了整个亚洲。林霄都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被人拽上飞机,飞往俄罗斯。高深没有被开除,袁家被清这是一件大功,他往上升了点,再干个十几二十年估计就能在北京买套房。林木受林楚生嘱托去了一趟长沙,把齐峰的墓安在那里,她也见到了江心。江心知道齐峰死了的时候她没有哭,反而一副早就知道结局的表情。林木不忍心小姑娘一个人住着,就把她接到北京和自己一起住。
大幕已落,喧嚣沉寂。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黄土之下的人也可以安息。
已经是夏天,北京的阳光越发炽热,林木走进医院的时候身上出了些汗。她在病房外面站了一会儿想等身上的汗消了,却听见病房里头传来争论的声音。
“我去你们能不能行了?林木马上就来了。”
“妹夫不是我说你,这有什么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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