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判官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休要把话来诓骗老夫,老夫岂会上的你勾当!”
聂刑笑道:“你若不信,可找来长生星君当面对质。”
那张老头捋一捋白花花的胡子,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你故意说我恩公的名讳来,便是叫我无处对证去。世人皆知我恩公在五百年前落入人道应劫,十世流转,如今仍然在茫茫尘世间,你要老夫上哪里去寻他与你对质?”
聂刑道:“这便是你消息不通了。我那长生兄,在数日之前已经功行圆满,如今已重回天宫了。”
张判官听罢,一喜道:“当真么?”
聂刑道:“稍后你可自去问黑白无常。他俩经常在外走动,消息自然比你灵通得多。”
张判官见他振振有词,也信去了几分,又问道:“你自称我恩公的结义弟兄,那老夫问你,你何时与他结的义?又如何与他结的义?”
聂刑道:“这个我自会详细告知于你。在数日之前,你恩公长生星君在人道劫满之时,聂某恰好在场。”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给张录。其实他也不知,只是听得小柔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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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去之时,长生兄已经遇难了,留下他那挚爱的爱人,孤苦伶仃的在人道徘徊。”
张判官听罢,嗟叹一声。我恩公虽然功行圆满,本来可喜可贺,无论这个过程,实在艰辛凄惨。而今又与那小柔姑娘分隔一方,唉,才子佳人,为何总是不能缱绻缠绵,而偏要劳燕分飞?
一时之间,胸中的辗转悱恻被勾起,问道:“而今那小柔姑娘还好么?还惦记着恩公么?”
聂刑道:“好便是好,不过她终究放心不下长生兄,终日以泪洗面。如今我又罹难,她一人在人间,苦无支撑,只怕不久也要步我后尘,来这阴曹地府受苦。”
张判官心中忧戚,垂泪道:“恩公平素匡扶济世,大德大慈,不料竟有如此遭遇,真是可怜!想晚生在八百年前,寒窗苦读十年,本期一朝功成,金榜题名,为百姓排忧,社稷解难。哪知应试途中,久疾复发,命悬一线,所幸恩公大慈大仁,不但医治好我,还为我向阎君求情,续了我五十年寿命,我才得以一展抱负,寿终正寝,死后因为功绩,来到这阴曹中做起了判官。若非我恩公仁义,早已成他乡之鬼矣!”
他猛地一跺脚:“好,张某现在就放二位过了门去,回到阳世之后,务必好生照料恩公遗孀,以报他对我的再造之恩!”
聂刑道:“如此便有劳先生!”
那书生便将案台上的墨砚一旋,只听得轰隆一声,那超生贵道门向两旁打开而去。二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过了最后一关,重新还阳矣。
如梦本在远处,看着那二人絮叨半天,也懒得去听,突见那道门开了,心中一喜,兴奋得跳了起来。
这聂大哥,蛮有两把刷子的嘛,虽然打架不行,脑子倒是转得飞快,不知道是怎么把那个老爷子说服的?
蹦蹦跳跳,便携着聂刑的手,往那超生门而去。哪料得此时后方尘土大起,一彪人马,风驰电掣而来,当头一人,坐神兽谛听,戴九旒冕,穿玄黑鬼王袍,手拿平等转轮,方瞳阔脸,美髯垂胸,一副帝王气魄,竟然是阎罗天子亲自来了。左右牛头马面,判官太尉,以及一帮鬼卒,紧随其后。牛头马面声若奔雷:“那二贼子杀我阴曹重臣,还要逃往那里去?”
聂刑见事情败露,拉着白如梦就往超生门跑。阎君将手中平等转轮往空中一丢,那转轮发一道金光,超生门轰然一下,便重新关上,二人却如同瓮中之鳖,进退无路。
“左右,将那二人拿下,听候发落!”阎君一声令下,牛头马面应声而出,不等二人反应,已将他们重重铐住。
☆、第四十一章 蒙难
那二人被五花大绑,押至阎君面前。阎君面色铁青,冷声喝道:“跪下!”
牛头马面便往二人腘窝一顶,白如梦扑的一下,便被顶得跪倒在地,聂刑猛地往前一栽,摇摇晃晃,竟然勉强站定,一脸倨傲模样,哪里肯伏降半分。
阎罗王勃然大怒,喝道:“大胆!尔乃何人,见了孤竟然不跪?”
聂刑嘴角一扯,冷笑,道:“只怕你受不起!”
阎罗王见他说得坚决孤傲,心中一动,便问谛听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来那神兽谛听,最是通灵。长得犀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最擅辨识万物,听人心思。便用慧光一照,却见来人的心思乃是空空浩浩,渺渺茫茫,竟然听不出半分来。
原来聂刑也知谛听,所以先前已将心神收敛,不往外露半分,便是要瞧瞧它真的有无能耐。
那谛听观察了片刻,极其肯定地道:“回大王,此人乃是赤炎魔皇本尊。”
阎罗王与聂刑,皆是吃了一惊。阎罗王心道:“我便说为何沿途关卡重重,他还能走到这里来,若是他的话,便不足为奇了。”聂刑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方才已经收敛得严严实实,为何那谛听仍旧能得知他的真实身份?
便问道:“你那厮,为何能猜出是朕来?”
谛听道:“回陛下,能避过我谛听察照的,三界也并无多人,而如今落难至此的,也只有魔皇陛下一人而已,故而我能断定,阁下便是赤炎魔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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