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他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摇头,“你要是想我就不会偷跑出来了。”她的不安让他莫名的紧张,故作轻松地想化解那种不安。
“殿里有些热,我出来吹吹风而已。”她拉住他的手,讨好地笑着。
热就要跑来露风台吗?她刚才的样子像要临风而去一样,而且明显的心不在焉。“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知道吗?”
“好。”花千骨眨了眨眼,“师父,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但凡她的要求白子画总是尽量满足,更不要说弹琴这种小事。
古琴落架,琴音袅袅。花千骨靠在他身旁,手指抚着已凸起的小腹,半点没听进去,倒是满耳满心的海浪涛涛。她也不知道为何心思会飘到长留海上,就这片刻的迟疑,竟急切地想去武彦岛。好在她还有理智,知道这种无理要求会被师父责骂,便闭起双目,静气凝神。
只是突然,不远处和起另一段琴音,如泣如诉,比他弹得更具柔情。白子画的琴艺在六界无人能敌,只是和音之人却能在他的琴声中游刃有余,似是敌手更似知音。
此曲只因天上有啊!花千骨听得如痴如醉,她知道自己该吃醋,可不知为何只觉得感伤无数。
一曲未终,白子画便停了下来。
“师父怎么不弹了?”
“此处风大,我们回去吧。”
有一句话差点没头没脑地脱口而出,花千骨自嘲地笑了笑,被他牵着手走。回首望向武彦岛与香薰阁,很快,又一年中秋要到了。
☆、一谎之欺
雨后初霁,三尊齐聚贪婪殿。昨日又是一场惊涛骇浪,就连现在,海上还是巨浪翻滚,阴云密布。师兄弟三人皆沉默不语,对着水镜面色凝重。
“仙界自神界后一直居六界之首,我就不信了,集全部力量对抗不了这个小小的神器!”摩严气急败坏,他发须已白了大半,年初刚过小五衰,以致如今仙体十分衰弱,可就是如此,他火爆的脾气却没一丝减弱,“对了,天家的未焘不是号称战神吗?让他一起来!天家不能占了九重天就什么事都不管!再不行,让幽若去找他爹。”
“哎,师兄,你也知道众仙逍遥惯了,而且还很懒,找他们?不给你拖上个百年?”笙箫默秉承了仙界的慵懒,打着哈欠,昨日中秋武彦岛一战,惊险之余差点没累死。
“拖百年?你看这种形势能拖百年?十年都难说!”摩严拍着桌子怒道。
笙箫默叹道:“原本以为解决了秀华宫就是解决了小鼎力量的源头,没想到今年还是那么厉害。”
“不如我们再去趟神界,看看那里有什么办法?”
“众神都成冰块了,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就算去了,有大批的结界在我们也找不到他们。”
摩严沉默片刻又道:“不如把十大神器取出来,共同对付小鼎。”
同样的沉默发生在笙箫默身上,他思虑着道:“万一神器在对抗时出了问题,到时候是就是十一件神器啊,且不是一场祸事。”
也对,当年召唤十件神器不就惹下一场浩劫,如今十件神器封印还在,若妄自动了封印……这个后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子画,你说怎么办?”两人争论半天没个结果,摩严便将目光投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子画身上。
白子画一直垂着眼眸,谁也看不穿他在想什么。“秀华宫还在。”
平淡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两人面面相觑。摩严望着自己的小师弟道:“你不是说秀华宫毁了吗?”
笙箫默被噎住,眨着眼道:“我是说它塌了,到底有没有毁我也不知道。”
他越说越小声,看到白子画投来的目光,更是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摩严气极败坏:“你啊,我们都给你骗了。”
“我没骗你们,是理解有误嘛。”笙箫默急忙安慰他,“师兄你别气,小心身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摩严甩开他道:“最近有感知到秀华宫的去向吗?”
“没有。”笙箫默摇了摇头,他也觉得郁闷,没想到这个小鼎这么难伺候,神界废墟都这么难解决。
“我先回去了。”白子画站起身,昨日小骨一定担心了一夜未睡,虽然他已传音给她,但再不回去,自己就要担心得疯了,好在师兄也没事,留下笙箫默陪他应该无碍。
他匆匆告别师兄弟,刚落上绝情殿便发现花千骨正坐在结界大石上等他。微微皱眉,难道就坐了一夜?
见到他回来,她仿佛松了口气,拉住他的衣袖道:“没受伤吧?”
“没。”他揉了揉她的发,将她搂进怀里,这一搂便不想放开了,干脆打横抱起,大步往寝殿走去。
“快放我下来,很重诶。”她现在身子重,他幸苦了一天,她真的怕累坏他。
“傻瓜。”他低头便吻着,吮吸着檀口中的清香。
花千骨的确是等了他一天一夜,他平安回来后那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窝在他臂弯中睡着了。
这小徒儿该有多担心自己啊,白子画凝视着她的睡颜,舍不得离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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