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岂会听不明白公主的言外之意?
庆元帝乐的顺水推舟:“公主太客气了,朕日理万机,可当不起公主的盛情。哦?对了,储升,公主这些日子来都是谁照顾的?公主都说了,无微不至,那朕可要好好赏赏。”
储升顿觉不好,硬着头皮道:“陛下许是忘了,公主自来大宥,都是臣的儿子来安排的。”
庆元帝要的就是这句话,慷慨道:“既然公主都说了此酒名贵,自然该赏有功之臣。此酒就赏给宫卿吧。”
公主一手勾起酒壶,缓缓倒了一杯,剔透的酒水伴着奇异的香气注入酒杯。
公主亲手呈了过去,倨傲的眉目何止是神采飞扬?眸底一片戾气,遮都遮不住。
朝宥送的礼,宫容岂能不笑纳?
就是毒酒,他也该甘之若饴。
宫容起袖,长袖垂落,仿若有千钧之重。
宫容抬手,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
酒杯落在了地上,宫容软软的倒在了公主的怀里。
公主一把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宫容你看到了吧,贵国陛下巴不得把你送给我呢……”
“此酒不止醉人,还能乱性呢……甭管你是不是宦臣,你陪我一夜*,你这辈子就别想当宦臣!”
“本公主手臂上可没有守宫砂……你敢设计本公主,本公主这次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说,你要不是宦臣,此等欺君之罪……哈哈哈哈……”
第56章 她要救他
宫容倒在了公主的怀里;公主喜不自禁,手一抄,将他拦腰抱起!
公主志得意满,妙目一勾,滴血的丹唇上是冷凛薄凉的笑意,吩咐道:“本公主的寝宫在哪?带本公主去!”
禁卫军统领闵业得到庆元帝的指示,魁梧的身躯一躬,恭敬道:“公主请随闵业来。”
储升想阻拦;却见庆元帝阖目作疲惫状;不敢开口。庆元帝道:“朕乏了,众卿都退下吧。”
庆元帝再是宠幸宦臣,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宦臣毕竟是宦臣;可撼动不了他耿家的千秋大业。
万一,宦臣不再是宦臣……
庆元帝不仅纵容朝宥公主,还推波助澜,就是要看看这宫容究竟是不是宦臣!
庆元帝示意禁卫军严格把守,如果宫容当真犯了欺君之罪,后果可想而知。
——公主也正是算准了庆元帝的心思,才能用这么拙劣的伎俩抱得美人归!
一干人等在庆元帝乏了后迅速退下,央姬依然呆愣的跪在殿中。
殿中只剩下央姬和储升,璀璨的明珠和刺眼的金莲台。
不知不觉夜已深,锦幔随风,风里仿若有人呜咽。
储升负手而立,靛蓝色的太监服也遮不住这一身从容,眉目慈悲的敛着,一半像出尘的宫容,一半又不像。
储升叹息一声:“你们女人呀,就是爱较真。凡事不刨根究底都不放过。说到底还是年纪轻不经事呀,本公公做了太监后反而什么都想开了,这活着一日算一日,何必跟自个过不去?”
央姬知他在劝她。她再也不用忍着满腹的委屈和痛苦,嚎啕大哭起来,声音荡在空旷的殿中,格外凄厉。
央姬道:“义父的好意,央姬领了。央姬只有千岁,就因为央姬只有千岁,就活该如此吗?”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为还情而来。此生一腔情意,不遗余力不惜一切。
死亡都不曾让她如此绝望。他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储升跟她分析:“央姬,你是个好女子,确是我儿不对。不过你也不用不甘心了,等天一亮,我儿必死无疑。”
储升在以退为进,事关宫容生死,央姬再多的怨恨还不得忍着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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