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曲意奉承,千姬很是满意,当即命人去珠宝来,选了一颗硕大颜色瑰丽的红宝石,交给了仝则,才打发他去了。
&esp;&esp;出了千姬的小院,仝则长舒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躲过被调戏的一劫,这女人是要他做入幕之宾的,这年月贵族女子抛头露面,又有人身自由,多一个情人少一个情人不在话下。虽说这一点该算是废除程朱理学的好处,可也苦了如他一般压根没这类心思的男人。
&esp;&esp;随后也顾不得多想,等到车行渐远,他才低声和游恒商量,“我今晚要见三爷。事情紧急,你想办法联系上他。”
&esp;&esp;游恒办事效率高,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和裴谨联络,那是他们那一条线的秘密了,仝则也不多问,到了快子时,游恒才用一辆不起眼的青呢车拉他去了裴谨的私宅。
&esp;&esp;院子里清幽如故,裴三爷精神头也足,说起来,这人好像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需睡觉,不必吃喝,自然而无倦怠的形容儿。
&esp;&esp;上一回,仝则还隐隐觉得裴谨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次见面,这种感觉更加明确了,大概是因为他行动做派皆讲究,人永远散发着云淡风清式的闲雅,可让别人看来却难免要打起十二分小心来应对。
&esp;&esp;因为不轻松,不接地气,高山仰止,不食人间烟火,就是这些如影随形的气质让人徒生压迫感。
&esp;&esp;但仝则是谁,前世这种类型他也没少见,这会儿意识到了,倒是满心狭促开始想象,一旦厮混熟了,这类人解放天性之后的模样,那也是相当值得期待的。
&esp;&esp;裴谨还是很客气,比手请他坐,“你有要紧事找我?”
&esp;&esp;仝则收回对老板的各种不恭敬猜测,敛了容色道,“我打听到千姬放私密东西的地方确是书房,好像只有她心腹侍女可以出入,而且我听到暗格一词,应该就藏在她书房里,但不知是否会加什么密锁。”
&esp;&esp;“暗格,”裴谨的手指轻轻桌面,一下下颇有韵律,随即一笑,“通常是藏在抽屉里的隔间,平日被东西遮住看不出来,上头的确会再加道锁。”
&esp;&esp;果然,看来要拿到裴谨要的东西,还得会溜门撬锁才行。
&esp;&esp;“你会不会开锁?”裴谨问。
&esp;&esp;仝则还真会,那是中二时期干得营生,和室友一起研究如何撬开宿舍管理员的门,好趁他不注意给茶缸子里放点泻药散,借机报复那老头对他们的严苛管理。为此一群半大小子先拿宿舍门练手,在鼓捣坏了两次门锁之后,撬锁神功终于修成。不过他们的小心机也彻底暴露了,老头默默在门上加了一道栓,打那以后每次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戏谑,非常像汤姆猫慈爱又玩味地打量小杰瑞。
&esp;&esp;所以他当然会!
&esp;&esp;但仝则还是犹豫了,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他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具备这项能力,垂下眼睫,他踌躇地摇了摇头。
&esp;&esp;“那还来得及,看在你手巧的份上,我可以教你。”
&esp;&esp;什么?裴谨会撬锁!?
&esp;&esp;不是让别人教,而是亲自教,老板是认真负责了,不过为什么,堂堂承恩侯居然会做这种事,而什么情况下他这门手艺能派上用场?
&esp;&esp;“一晚上尽够了。”裴谨说着,转身去了里间,拿出来一个小箱子,还有杯盏,一盒子东西。然后开始煮水,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看样子是真打算消磨一晚上。
&esp;&esp;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气味漫溢出来,随着一杯子墨黑色的液体呈到仝则面前,他整个人都兴奋了一下,竟然是他好久都没喝过的咖啡。
&esp;&esp;“三爷喜欢这个?”他险些忘了,大燕朝连美洲都染指了,弄点子咖啡豆回来当然不出奇。
&esp;&esp;裴谨摇头,“不喜欢,但提神不错,比茶的效果还好。就是太苦,我喜欢甜的东西。”说完就笑了,“这玩意儿去异味更好,比如葱蒜之类的,那天应该用这个招待你。”
&esp;&esp;仝则,“……”
&esp;&esp;他怎么还记得那档子事,居然还笑眯眯地拿出来说,足见其人根子里一点都不厚道。
&esp;&esp;裴谨不理会他暗戳戳地愤懑,摆好那小箱子,正是那种自带锁芯的,然后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根不长不短的铁丝,略微扭了扭。
&esp;&esp;仝则看得一愣,不觉脱口道,“三爷这装备,还真挺齐全……”
&esp;&esp;裴谨含笑看他一眼,“想知道为什么?学会了就告诉你。”
&esp;&esp;嗬,还卖上官子了。
&esp;&esp;仝则不过迟登了一下,裴谨便笑着伸手道,“把手给我。”
&esp;&esp;……这是要……
&esp;&esp;“看是看不会的,我教你怎么用劲,怎么旋转铁丝,你那么聪明,练一晚上应该练得会。”
&esp;&esp;聪明还得练一晚上,这是明夸暗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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