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小满一时间没听懂。
“我们生在这片大陆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虽然每一天都被欲望驱使着,但是欲望也是开心的一部分。”
冰儿在旁边说道,“但是有一天我们发现这一切其实都很假。当我们没有了忧愁,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眼泪,一生只被一个欲望驱使,不能做自己时,痛苦便由此产生了。但我们未曾经历过痛苦,所以当心中产生一点痛苦的时候,这痛苦是无限放大的。此时此刻的我们内心深深隐藏着绝望,但是我们都很长寿,并且没有勇气自杀。所以我们既是快乐的,又是痛苦的,并且这两个能量都很强大。我们每一天都很折磨。”
依澄补充说:“我们虽然生活在地表上,但是我们又何尝不和地下的那些动物一样承受着痛苦呢。”
她们两人的一番话深深颠覆了方小满一直以来的认知。
她从来以为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只有快乐,没有痛苦,甚至于即使他们自己内心产生了痛苦,也会被土壤抽去。
但是现在他们内心竟然产生了痛苦而不被土壤剥夺。反而是留在他们心底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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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土壤失效了吗?
可是她一路上见到的那些凶兽又都是那么的真切。
那这就很反常了,可是这个反常到底是因为哪里出现了不对呢?
方小满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眼下也不是要将这些问题弄清楚的重要时候。
“你要我怎么帮你们?我只知道净化那些动物,因为它们被土壤裹挟着,被土壤污染着。但是你们是自己自身产生的这些难过,我没办法净化你们。”
“小满。”依澄郑重向她鞠躬。
冰儿也向她鞠躬:“请你毁了这片大陆,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什,什么?”方小满双眼瞪圆。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们毁掉这片大陆,那么我可以帮你拯救回你这些朋友们。”依澄说道,“我说到做到,因为我的能力你曾经亲身体验过,相信你知道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你撒谎。”
“我……我知道。”方小满心惊不已,但是同时又隐隐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既然一成能救死扶伤……不对,等等。
“不对!”方小满突然间想起一件事,“你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没有办法再救我的,你只能续我一口气。但是没办法真真正正的救我,当我的寿命将尽的时候,你也是没办法把我从死亡里拉回来的。所以他们都已经死了,你是怎么可以把他们救回来呢?你在对我撒谎!”
没有想到方小满竟然还记得这些事情。
依澄脸色有些灰败,看了眼冰儿,冰儿也回看她,然后突然跪下。
“干什么!”方小满厉声呵斥。
“小满!”依澄真切地看向方小满,跪着不愿起来,“我知道骗你是不对的,我也不是诚心想骗你。我说的话其实并不算撒谎,我真的知道怎么去救他们,虽然我没有这个能力,但我知道方法。”
“你先说,是什么方法。”
冰儿此时说道:“请你先答应我们毁掉这片土地。”
“我答应。”方小满毫不犹豫地回答,“赶紧说我该怎么救他们?”
“他们确实都已经死透了,不可能起死回生。但是你是神木,你本身就有造人的能力。我可以教你一个法术,你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他们这些人,然后你就会死去。这些你做得到吗?”
方小满转头看向死了的他们,微微勾唇:“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依澄看着方小满,知道方小满已经做了决定,点头:“好,那接下来,请你按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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