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柠回拨过去,陈悦可几乎秒接。
路柠拿着手机去浴室洗漱,边走边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竟然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
陈悦可声音有些嘶哑,但不耽误她分享八卦,她很小声地说:
“你知道吗,昨天裴宣喝醉了,一不小心透露出秦戍那年为什么没通过招飞,也不对,不能说他没通过,是他根本就没参加!”
路柠开了外放,随手将手机搁在置物架上,听见陈悦可的话,她挤牙膏的手猝然用力,一大坨薄荷味的牙膏掉在了洗漱台里。
她的声线不自觉紧绷:“为什么没参加?没参加招飞他能去哪?”
陈悦可:“裴宣说的不太清楚,貌似是招飞前,秦戍家里出了事,他回去了一趟,不仅错过了考试,还挨了处分,毕业后被分配到了茨阳沟驻地,犄角旮旯的地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山上巡逻,什么事都干不成,不到一年,部队调整,他们那支队伍就被解散了,所有人都退役了。”
路柠愣愣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错过考试,挨处分……
不论哪一条都能剥夺秦戍成为飞行员的资格。
她一直以为,退役是由于秦戍要去娱乐圈才做出的决定,而现在看来,这不是他主动的选择,而是他不再被需要,所以才被抛弃。
茨阳沟,这个地方她去过,三年多前和师兄师姐一起去那里出野外,那是比黎阳坝还要偏僻的地方,一场大雨,差点儿将她葬在山上。
秦戍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在那里熬下去的呢?
路柠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陈悦可低声骂了两句什么,裴宣突然出声:“我靠!你把那些事都告诉路柠了!”
陈悦可:“告诉她怎么了,反正他们都分手那么久了。”
裴宣隐隐抓狂崩溃:“要是让秦叔知道我把他老底抖出来,非杀了我不可!”
通话到此被迫中断,陈悦可估计是没抢赢裴宣。
洗手间安静得过分,路柠麻木地接水,挤牙膏,刷牙,洗脸。
脸上的水渍擦干净,她才想起来,忘记用洗面奶了。
置物架上的手机接连响起两道铃声。
路柠拿起来看,是秦戍发来的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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