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执着地追踪两人,如果不是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肖恩。
约书亚的数据大概率会用暗语加密,而能够破解的只有肖恩。可如果如此,肖恩的身世教会是如何知道的?是早就知道还是刚刚知道?如果是刚刚知道,是从谁那里知道的?
赤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布鲁斯他,还活着吗。
另外还有这张数据卡。如果教会需要破译,那么这里面就不仅仅是教会的秘密,还存在教会也想知道的信息。
教会想知道什么?
赤鹫心乱如麻,后背沁出了汗,伸手扯开了衣领,把思绪拉回到当下。
如果教会挟持了维妮卡和肖恩,他只身前往可不算聪明。
但他不能同北百川在一起。北百川和他的立场不同。他是为了背负的过去而战,而北百川是为了他而战。所以莫说他的命,就算是他一根手指,北百川都能把卡舍弃,毫不犹豫。
这样不行。在破解这张数据卡的秘密之前,不能让北百川接着参与。绝不能让卡落入教会手里,半张都不可以。
——
等赤鹫抵达波尔各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大桥上一截截绮丽孤寂的光,缠裹着似雾非雾的毛毛雨,细密地扑在挡风玻璃上。
就像是心里的不安,不详的预感。一层又一层,怎么刮也刮不干净。
不远处停着四辆黑轿车。打头那辆的牌照直直刺进赤鹫的眼睛里,他猛地踩下了刹车。
伯川就是死在了这个牌照前。
他甚至能看到点点未擦净的血。干涸成黑色的印子,像是普通的泥。
赤鹫忽地头晕起来。
千万不要。老天爷。千万不要。
对面的车门开了。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嘟噜失了劲道的鬈。这失去劲道的鬈,密实实地糊住了赤鹫的鼻腔。
维妮卡肿着半边脸,被一只长满毛的大手被推攮到光柱下。
紧接着又下来了八个人,穿着清一色的黑西装。八个脑袋浸在潮乎乎的夜里,像是旧铁锅里发霉的芋头,带着臭烘烘的粘液,直往赤鹫嘴里噎。
他被噎得喉头发腥,胸腔里窜上来一簇又痛又痒的火。
维妮卡衣衫不整,赤着脚站在路缘上。脖子上交错着触目惊心的掐痕,血迹斑斑的白裙子朝后飞着,像是挂在路灯杆子上的破塑料袋。光透打下来,隐约看得出衣服下面什么也没穿。
不难想象,教会用的什么法子逼迫她说出了暗语的秘密。
狗娘养的。这帮狗娘养的!
让他看到维妮卡被折磨,比他自己受着还要烧心一百倍。
他错了。他早就该想到。
维妮卡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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