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元也跟着谢翊之来到平康坊门口,忽然想起一事,不由一拍脑袋,道:“糟了,昨晚的事忘记和他说。”
“何事?”
元也回头看向来路,纠结了片刻,道:“算了算了,现在也回不去了,下回见到他再说罢。”
谢翊之建议道:“若是急事,给束少卿带个话也行。”
元也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说。”
“这……”谢翊之沉思片刻,道,“那还是别说了,镜天与我说,他应当不会被关太久。”
元也听到这个称呼,不由一愣,问道:“你们关系处得不错?”
“还算聊得来,镜天有很多思想与你很像。”
元也撇撇嘴,不再多说,指了指坊门,问道:“往这边走么?”
“我们栖身之处在这里,不过方才他说让你回去,应当说的不是这里罢?”谢翊之靠近元也,低声问道,“你要回郡王府么?”
“不。”元也说罢,补充道,“最起码现在不去,有些不自在。”
“周遭都是不认识的人,我明白。”谢翊之笑了笑,道,“我不回谢家,也是这个原因。既如此,我们还是去云韶府罢。”
牢房之中尚且有天光照进,审讯房设在地下,则完全依赖火把煤灯,地下空气不好,不过胜在冬暖夏凉,李观镜在审讯房中间坐下后,感觉走动片刻,手脚不似先前那样冰凉了。他抬起头,只见前方长桌后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束凌云,他的左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应当是负责审理本案的寺正,右侧那人面前摆着纸笔,自然就是录事了。余下站着的人都是狱丞狱卒,令李观镜意外的是,程风竟然也在其列。
难道今日要动刑?想到束凌云方才的眼神,李观镜不由抿住唇,原本成竹在胸,这会儿不禁有些忐忑。
束凌云漠然看着李观镜,察觉到他的局促后,冲寺正点了点头。
寺正清了清嗓子,见李观镜朝自己看来,开口道:“堂下何人?”
“李氏观镜,字镜天,长安人士,现任工部员外郎。”李观镜一开口,录事的笔便飞快地动了起来。
寺正道:“李镜天,现将你对运河案所知如实交代。”
李观镜酝酿片刻,将思路重新过了一遍后,便准备开口。正在这时,一名狱丞匆匆赶来,他在门口停了一瞬,寻到束凌云的位置后,便来到他的身后,附耳说了几句话。
束凌云一直垂眸看着桌面,眉间刀锋渐起,在狱丞说完后,他飞快地抬眸看向李观镜,神情绝谈不上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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