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卿语塞。
巍帝又道:“你说宋九思如果铁了心要保那小孩儿不是善茬,你觉得我会对那小孩儿如何?”
温长卿背脊蓦地一紧,慌忙道:“妄加揣测上意,臣该死!”
巍帝盯着他,直到温长卿整个人汗毛根根竖起,紧张得冷汗都快出来了,这才对他淡淡的说:“长卿,不长脑子,你的确该死!”
“陛下……”温长卿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
幸而男人也没有非要处理他的意思,招手让他离开。
“宋九思和宋崎之事,你暂且放下。今日的所有,也不许传与第三者。”
因为刚才的僭越,温长卿此刻甚至不敢抬头,连忙躬身告退。
便在这时,一直关着的寝殿的门开了。
宫女端着小碗与温长卿擦身而过。
温长卿走出大殿,回眸,隐隐约约看到殿门上人影幢幢,恍然觉得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巍帝接过内侍总管手中的药,皱着眉头闷头喝了。
“让他们都下去。”巍帝道。
待所有侍人走后,他懒懒散散靠在软塌上,忽然捂着嘴角呕出一口血来。
“陛下……”
内侍总管伸手就要去扶他,被他一个眼神阻止了。
巍帝在总管僵直表情中,动作极为熟悉的擦了血,又将帕子丢进火盆。
他将药碗磕在矮几上:“没想到宋家的小子竟然已经突破了六星。”
“星沉月落,血染澜沧……呵!”他讽笑道:“李忠。你说为什么知晓箴言的这几个老小不死都觉得我会对那孩子怎么样呢?”
内侍总管看巍帝又吐了一口血,心里十分担忧他的身体。
而他问的这个问题又实在太尖锐了。
他不敢回答。
巍帝也不需要人回答。
许是因为吐了血,此刻他的唇色极红,脸上略微有些发白,像是个被病痛困扰了很久的病人,带着淡淡的萎靡困頓的倦意。
他抬手抚摸着胸口——这里面有两颗心脏,一颗是他自己天生所长,另一颗却是他不得不以这种看起来惊世骇俗的方式让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存活。
“我记得京城书卖得最火的书斋和冰楼便是那孩子开的?”巍帝微蹙着眉头,半晌问出一句话。
内侍总管连忙俯身作答:“是的。陛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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