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仍旧是那身阴惨惨的白丧服。这大热天,棺材还停在屋子中央,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江饮走到门口,王姐正倚靠棺材烧纸钱,见门口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忽然抬头,正正迎上江饮的目光。
“王姐。”江饮叫了她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姐“哎”了一声,给他拖了把椅子:“来,坐这儿。”
江饮走了进来,越走越近。
王姐一把把手里的纸钱全投进火里,把火盆踢到了一边:“这烟真大,呛死我。”
她转过身,忽然间一愣。
她现在面对着江饮,眼中一大片红吸引了她的注意。而江饮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脸上更淡漠,但抱着褚十七的手却慢慢收紧。
片刻,他出声提醒:“王姐。”
话音落下,王姐陡然回神。
须臾,她干笑一声,然后抖着手去拿烟,神色尴尬地抽了起来。
抽了半天,她忽然说:“你俩,玩得很开嘛,哈哈。”她干笑两声。
眼看气氛开始怪异,江饮立刻出声把这一幕揭过去:“王姐,我来是想问一下,前几天运棺材的时候,有个姑娘在你旁边扶你,她是谁?能告诉我吗?”
王姐笑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别跟你王姐客气。”
王姐吐了口烟圈,说:“她叫徐小合,外面来的大学生,人还不错。我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没她在旁边的帮忙,我估计没几天就被什么系统给弄死了。”
江饮目光微凝。
半晌,他状似无意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王姐拿烟的手顿了顿,神色微变,但瞬间就恢复如初,但江饮一直在观察她,所以王姐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漏过江饮的眼。
王姐迟疑说:“她来得比我早,不清楚。”
江饮垂下眼眸,片刻,继续问:“王姐还有烟吗?我也想抽,我可以付钱。”
王姐一听,明显放松,随后爽快说:“这有什么不可以,抽呗,我不要你钱。”
她快速递掏出一根烟,放到火盆边烧了烧,起烟了再递给江饮,笑说:“你看着挺年轻,也有烟瘾啊?”
江饮接过烟,笑了笑:“我想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抽,谢谢王姐。”
他看了眼烟头上那圈蓝色闪金装饰带,微微张口,将烟的那端含了进去。
刹那间,一阵烟雾猛地被他吸上来,充斥喉间肺部以及鼻腔,把他整个人给熏得快要爆炸。
江饮猛地咳嗽起来,胸腔快要炸裂,鼻子好像失去了嗅觉,拿着烟的手不住颤抖,连带着他怀里的褚十七也一并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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