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舆的手紧了紧,无声地看着他。
寇衍反握住他,埋头将脸贴在漆舆手背上,哑声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他!师父总共就收了我们两个徒弟,我还比他大上一岁,按理来说该是我看顾他,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倒成了被看顾的那一个,上一次他身死,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一次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拿下了刑部大狱,我还不能为他据理力争!我简直,简直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漆舆手背湿润了,他坐近了些,把寇衍的脑袋整个环在怀里,轻声道:“陛下重病,岭南动乱,西境入侵,大渊正值外忧内患之际,谁又能做到滴水不漏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话锋一转,忽道:“听说你今儿个直接驾马去了承和殿,还打了那蔡起辛,大渊创立以来从未有此先河,寇尚书,你的名声这下怕是更臭了。”
寇衍抬头苦笑,瞧着漆舆脸上笑意,鬼使神差地仰头吻了吻他的唇。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漆舆却闭了眼,难得回应了他一下,寇衍呼吸微促,坐直身将人揽过来,手掌住他后脑勺,重重吻了回去。
漆舆攥紧了他衣袖,被吻得有些头晕目眩,想推开又不舍,眼里氤氲着湿润雾气,忍不住睁眼去瞧,看见寇衍睫毛微颤,神色沉迷,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奈何寇衍牢牢掌着他后脑,不让人有分毫放松。
他舌根发麻,视线四下乱飘,停在了寇衍拓印下来的那页宣纸上。
漆舆睁大了眼,轻拍在寇衍肩膀上。
“唔唔……仲文,放……唔……放开!”
寇衍被推开时还是懵的,眼角眉梢尽是情|欲的味道,唇边还残留着些水渍,怔怔地盯着漆舆。
漆舆瞪了他一眼,平复着呼吸,指着那宣纸,道:“你瞧瞧,是不是看漏了什么?照你说的那些内容,可不用费这么多笔墨,这多出来的一小行,写的是什么?”
寇衍给他擦了擦唇角,重新拿起那宣纸。
“若遇死局,‘勤道’可解,详情往定国公处寻。”
寇衍喃喃念了几个来回,忽一把抱住漆舆,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大笑道:“玉行,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报——金赤人前锋营绕后偷袭,连挑了我军两个大营!”
“报——营中伤亡惨重急需救治!军医!军医!快!”
秦焱方才回到营中,右胳膊上中了一箭,上药包扎后刚躺下不过一个时辰,营地里又乱作一团。
他揉着眉心坐起来,秦四刚好掀帘进来,手里抱着刚擦拭好的战甲。
“主子……”
“知道了,我这就去。”
秦四点头,将秦焱的战甲放在小桌上,出了营帐。
秦焱穿甲时瞥见了手腕上的银白,动作稍缓,手指摩挲着那银镯,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主子!主子!”秦四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似乎有些焦急。
秦焱几下子穿戴完毕,拿起胜意掀帘出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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