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敢。”
梅映宵一碗茶下肚,手在眉间搭了个棚子,瞧着田间劳作的农人,轻声道:“这百亩都是朝廷公田,今年收成不错,应能蓄下不少粮食。眼下正是农忙时节,我奉命前来,总不能干等着,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崔邈缓缓喝着茶,静静听他说完。
“这百亩中约莫有三十余亩农田是晚稻,须拿水泡着,晚上十天半月才能熟透。今年是个难得的好年,太阳晒得足,稻谷也长得好,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梅映宵放下茶碗,抹了把嘴,沉声道:“梁州已经约莫两月不曾下雨了,大家靠着山渠引过来的水撑了半月,后来这山渠不知怎么竟流干了,农人们四下寻了些水源,奈何距离太远,路途颠簸,运到此处时已失了大半,无异于杯水车薪。”
崔邈了然地点了点头。
“裴首辅曾同我聊过崔先生,您曾任工部侍郎,早年城西水渠失事,就是您修好的,晚生知道您在水利上的本事。面临相同困境的不止此处,整个梁州的公田加起来可达千顷,其间晚稻约莫十二三,数目不小,亟待水源救解。”
崔邈忽道:“如今这位裴首辅,可是那先首辅裴俦的表侄?”
梅映宵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老实道:“正是。”
崔邈眼底微光闪动,道:“梅大人放心,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岭南,总督府。
桂垚清点完最后一批兵器,正同手下人交代事情。
一守备小将跑了进来,跪地道:“桂将军,边营又抓住了几个可疑的探子。”
“切记,不可出差错。”桂垚交代完最后一句话,转头道:“在哪儿?带路。”
岭南十五万大军,共分为虎啸、巨鹿、贪熊、赤猿、驭鹤五大营,尽数驻扎在岭南两广之地,闲时各自养兵,战时聚至一处。
半月前,五大营的兵力便开始齐聚在岭南连雄城外,就地驻扎,在外围牢牢建起了一张网,日夜有守备军看守,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今日抓住人的是赤猿营,桂垚甫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破口大骂。
“呸!乱臣贼子!你们无诏调兵连雄,这是犯上作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桂垚顿了顿,拉开帐帘,见两个守备军拿着块布,正往那骂人者的嘴里塞。旁边地上无声无息地躺了两个人,同骂人的这个一样,身着邯京将士的军服。
“桂将军。”
那人嘴里被塞入布团,还在呜呜呜地不停出声,守备军往他腹部踢了一脚,他立刻吃痛地蜷缩在地,颤抖着不说话了。
“嗯,总督不在军中?”
“总督一早便去了虎啸营,算算时辰,再过一刻就该回来了。”
桂垚点点头,指了指另外两个人,道:“死了?”
“这两个胆子小,昏过去了而已,剩下这个性子烈,怎么都不肯屈服,属下只好堵了他嘴,免得污了总督和桂将军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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